第229章 悍妻之困：怨偶枷锁（1/2）

离开姜家村那片因孝心而复苏的土地后，霍恒三人继续沿着愈发崎岖的南行之路前进。数日后，他们踏入了一处位于山坳间的村落。此地的风貌与姜家村大不相同，屋舍更加低矮密集，多以土石垒砌，显得厚重而封闭。田间劳作的村民见到生面孔，投来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审视与保守，少了些许姜家村那种淳朴的热情。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的规矩感。

刚踏入村口不远，一阵尖锐刺耳的打骂声和着老妇人压抑不住的啜泣，便如同不祥的鸦鸣般撕裂了村落的平静，引得不少村民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围拢到一户农家院落外，伸着脖子往里张望，脸上表情各异，有鄙夷，有无奈，也有几分习以为常的麻木，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低低地传开。

“唉，又是马介甫家！他那母老虎一样的婆娘柳氏，又在闹腾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没个安生时候！”

“真是祖宗脸上蒙羞啊！马介甫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读过年书，如今却被个妇人拿捏得死死的，连自家亲娘都护不住，眼睁睁看着老娘受辱，这叫什么？这叫夫纲不振！窝囊，太窝囊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柳氏不仅对婆婆非打即骂，把家里那点微薄的钱财更是攥得死紧，马介甫想给老娘买块糕点、扯尺布头，都得像做贼似的，看她脸色，受她盘问，稍不如意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辱骂！这日子过的，真是……”

霍恒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又是一件人间不平事。他们挤开人群，来到院门前。只见院内一片狼藉，一张原本就不甚结实的木桌被掀翻在地，缺了腿的凳子歪在一边，几只粗陶碗摔得粉碎，残渣混着泼洒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一个身着褪色粗布衣裙、身形略显壮硕、头发有些散乱的妇人，正双手叉腰，如同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对着一个身材瘦弱、背脊微驼、面带怯懦与惶恐的男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那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显得暮气沉沉，正是村民们口中的马介甫。

“我让你去给我打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耳朵塞驴毛了是不是？！”柳氏的声音又尖又利，如同瓦片刮过地面，刺得人耳膜生疼，“你竟敢！竟敢阳奉阴违，偷偷拿钱去给你那老不死的娘买什么劳什子糕点！马介甫！你是皮痒了还是活腻歪了？！啊？！” 她一边骂，一边用手指几乎要戳到马介甫的鼻子上。

马介甫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死死地攥着早已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哀求：“娘子……你，你小声些……娘，娘她……她都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就喝点稀粥，身子虚得厉害……我，我就想着，买一点点，就一点点软和的糕点，给她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