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礼教枷锁:扭曲共生(1/2)

霍恒三人强压下立即干预的冲动,深知若不弄清根源,贸然出手或许只会火上浇油。他们悄然退出围观的人群,在村落里寻了一位坐在老槐树下纳鞋底、看起来慈眉善目且年岁颇长的老妇人。浩南再次发挥他亲和力强的优势,送上几块糖果,陪着小心,旁敲侧击地打听起马介甫家的情况。

老妇人起初还有些顾忌,但见三人眼神清澈,不像是搬弄是非之徒,又或许是积压在心头的感慨太多,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随着她缓慢而带着唏嘘的叙述,一段被岁月尘封、浸满了泪水与无奈的往事,缓缓铺陈在三人面前。原来,柳氏与马介甫的婚姻,从最初的红绸盖头落下那一刻起,便是一场被森严封建礼教紧紧捆绑、注定充满苦涩的悲剧。

“柳氏那孩子,刚嫁到我们村,嫁进马家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老妇人的眼神有些悠远,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当年,“那时候,她性子温婉得像水一样,见人未语先笑,低眉顺眼,对公婆更是没得说,晨昏定省,端茶递水,样样做得周到。她是真心想做个好媳妇的。”

然而,马介甫的母亲,马老太,却是个极其固执、深受重男轻女思想荼毒,且控制欲极强的旧式妇人。她本就嫌弃柳氏娘家贫寒,觉得是高攀了她马家,又见柳氏性子柔顺,便变着法儿地立规矩、摆婆婆的威风,对她百般刁难挑剔。

“寒冬腊月啊,天还没亮,星星还挂在天上呢,就硬是把人从热被窝里喊起来,逼着她去村头那口深井挑水,说是‘新媳妇要勤快,井水也更有灵性’。那井台结着厚厚的冰,滑得很呐!柳氏摔过不止一次,膝盖都磕青了,回来晚了还要挨骂,说她偷懒耍滑。”

“后来,柳氏怀了身子,反应大,吃不下东西,马老太不但不体恤,反而骂她娇气。好不容易生下孩子,是个女娃……唉,造孽啊!马老太当场就拉长了脸,连月子都不让她好好坐,骂她是‘丧门星’,断了马家的香火,克他们马家!奶水不足,孩子饿得直哭,马老太还说是柳氏没用,连孩子都喂不饱。”

“这还不算,马介甫那个大哥和大嫂,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婆婆不待见柳氏,他们也跟着踩一脚,家里最脏最累的活,像喂猪、打扫猪圈、洗全家人的衣服,全都推给柳氏一个人干。马介甫呢?他那个性子……”

说到这里,老妇人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马介甫的失望与无奈。“介甫那孩子,从小就是他娘一手带大的,读了几本圣贤书,脑子里灌满了‘夫为妻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孝道大于天’那套东西。性子被他娘管得怯怯懦懦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娘和兄嫂做得太过分,心里也觉着对不住媳妇,可他就是不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每次柳氏受了委屈,偷偷跟他哭诉,他只会翻来覆去那几句:‘那是娘,是长辈,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家和万事兴,别跟大哥大嫂计较’、‘孝字当头,我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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