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碗安神汤,演技大赏现场(1/2)

那碗微凉的安神汤,被江弄影端在手中,如同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握着一把可能开启秘密的钥匙。青黛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傅沉舟那双深不见底、掌控一切的眸子仿佛就在眼前凝视。

**喝,还是不喝?**

喝了,或许能暂时安眠,但也可能就此浑浑噩噩,失去探究的警觉。不喝,便是明晃晃的违逆,立刻就会引起青黛乃至傅沉舟的注意。

电光火石间,江弄影做出了决定。她不能硬碰硬,至少在找到更多线索前,不能。

她端起碗,凑到唇边,做出吞咽的动作,实则巧妙地将大部分药汁顺着嘴角内侧,缓缓倾泻进早已准备好的、撕下的干净里衣袖口里。温热的药汁迅速被布料吸收,只留下一点残液湿润了她的嘴唇。她甚至还像被苦到一样,轻轻蹙了蹙眉,然后若无其事地将空碗放回托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她只是不耐药苦,匆匆饮尽。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对侍立一旁的云袖淡淡道:“收了去吧。”

云袖不疑有他,上前端起托盘,低头退下。

江弄影看着她离开,迅速将吸饱了药汁的袖口藏好,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理这块“证物”。直接扔掉风险太大,埋在花盆里?或者……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那盆长势喜人的水仙上。

**赌一把!**

她走到窗边,假意欣赏水仙,趁无人注意,飞快地将那湿透的袖口团紧,塞进了水仙茂密的叶片深处。水仙的香气应该能掩盖药味,而且谁会想到去翻查一盆观赏植物的根茎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松了口气,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既危险,又隐隐刺激着她那属于“恶毒女配”的、不甘平庸的神经。

接下来的两天,江弄影表现得格外“安分”。她按时“喝药”,安静看书,偶尔在青黛或云袖的陪同下在庭院里散步,目光大多流连在那株含苞待放的檀香梅上,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心灰意冷、寄情于景的囚徒。

但她暗中的观察和试探,从未停止。

她发现,青黛虽然依旧沉默,但看她的眼神里,那抹探究之色越来越浓。尤其是在她“喝”完安神汤后,青黛总会不着痕迹地观察她片刻,似乎在确认药效。

而云袖,则显得心事重重,有两次给江弄影梳头时都走了神,扯痛了她的头发。

**她们在紧张。** 江弄影判断。**是因为我提到了李栓子和太妃?还是因为……我“喝”了药却没什么“应有”的反应?**

安神汤里果然有问题!虽然不一定是毒药,但很可能含有令人嗜睡或精神倦怠的成分,目的是让她没有精力胡思乱想,更没有体力去“惹是生非”。

傅沉舟,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这天夜里,江弄影借口炭火太旺,有些燥热,让云袖将窗户开了条小缝。寒冷的夜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吹进来,也带来了庭院中那株檀香梅愈发清晰的、冷冽的幽香。

江弄影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没有喝那碗动过手脚的安神汤,头脑异常清醒。梅香幽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牵引着她的思绪。

她想起傅沉舟生母早逝,宫中记载语焉不详。这桐栖殿的前主人,那位太妃,是否知道些什么?傅沉舟将她安置于此,是偶然,还是因为这殿宇本身就承载着与他生母相关的、不为人知的记忆?

还有李栓子……一个掖庭狱的底层狱卒,怎么会让桐栖殿的宫女如此在意?除非,李栓子不仅仅是一个狱卒,他可能连接着掖庭狱和东宫,甚至……连接着傅沉舟不想让人知道的某些安排?

一个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忽然,她听到外间守夜的云袖似乎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啜泣的叹息。

江弄影心中一动,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压抑呜咽声传来,云袖好像在哭?

**机会!**

江弄影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等了一会儿,直到那哭声渐渐平息,才装作被惊醒的样子,带着惺忪的睡意轻声问道:“云袖?是你吗?怎么了?”

外间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云袖带着浓重鼻音、强作镇定的回答:“没……没什么,吵到姑娘了,奴婢该死。”

江弄影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内外间的隔断处,隔着珠帘,能看到云袖蜷缩在守夜的小榻上,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可是想家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江弄影的声音放得极其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说说。在这深宫里,我们这些身不由己的人,互相倾诉一下,或许也能好受些。”

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叩动了云袖本就脆弱的心防。

云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珠帘后江弄影模糊的身影,犹豫了片刻,才带着哭腔低声道:“奴婢……奴婢只是担心哥哥……他……他在掖庭狱当差,前几日……因为一点小错,被孙公公重责了二十鞭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奴婢……奴婢心里害怕……”

**哥哥?在掖庭狱当差?被孙得禄打了?**

江弄影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云袖的哥哥就是……李栓子?!**

是了!李栓子,云袖……名字似乎能对上!而且年龄也相符!难怪云袖听到李栓子的名字反应那么大!难怪她知道李栓子帮过自己!

这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

江弄影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充满了“同情”和“担忧”:“竟然有此事?孙公公他……唉,掖庭狱那种地方,确实……你哥哥伤得重吗?可请了太医?”

云袖见她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出言关心,防备心更减,抽噎着道:“伤在背上,皮开肉绽……哪里请得动太医,只用些普通的金疮药吊着……奴婢偷偷托人送了些好药进去,也不知……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说着,又哭了起来。

“吉人自有天相,你哥哥会没事的。”江弄影安慰道,随即话锋微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说起来……那日我在狱中,也多亏了一位姓李的小狱卒暗中关照,才少受了许多苦楚。他年纪似乎不大,人很老实,好像……也叫栓子?莫非就是你哥哥?”

云袖猛地止住哭声,惊讶地看向江弄影:“姑娘……你认识我哥哥?”

**果然!**

江弄影心中大定,面上露出“恍然”和“感激”的神色:“原来真是你哥哥!这可真是……缘分。”她隔着珠帘,对云袖的方向微微颔首,“请代我多谢他。那日若不是他……我恐怕等不到殿下……”她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后怕和脆弱。

云袖看着江弄影,眼神复杂。她知道自己哥哥帮过这位江姑娘,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记挂在心,还因此对自己和颜悦色。想到哥哥的伤势,再想到眼前这位姑娘曾经的遭遇和如今看似风光实则被囚的处境,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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