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征兆加剧(1/2)

找到线索后的第三天,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那天早上,星澜起得很早。她这几天像着了魔一样,除了必要的修炼和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泡在那些古籍堆里。凤临收藏的古籍不少,堆在木屋角落的箱子里,足足有七八箱。星澜一本一本翻,一卷一卷看,眼睛都熬红了。

她看不懂那些古老的文字,就拿着去问凤临。凤临很有耐心,她问什么,他就翻译什么。但翻译出来的内容大多没什么用,要么是些早已失传的功法残篇,要么是些无关紧要的上古逸闻,关于混沌青莲的记载少得可怜。

除了那卷兽皮卷上那句“莲藕可塑身,莲籽可补源”,星澜再没找到第二处明确的记载。

但她没放弃。她总觉得漏掉了什么,总觉得那些古籍里还藏着没被发现的线索。所以她一遍遍地翻,一遍遍地找,连吃饭时手里都拿着卷轴,边吃边看。

这天早上,她照例早起,简单洗漱后,就抱着几卷新翻出来的古籍坐到石桌旁,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寻宝”。

凤临起得比她稍晚些。他从屋里出来时,脸色看起来还行,只是眼下的青影比前几天又重了些。星澜注意到了,心里一紧,但没说什么,只是把倒好的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早。”凤临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早。”星澜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卷轴,“凤临,你看看这段,这写的什么?”

她把卷轴推过去,指着一行弯弯曲曲的古文字。

凤临凑过去看了看。

“这段说的是‘天地初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他翻译道,“后面讲了女娲造人的传说,跟混沌青莲没关系。”

星澜有点失望,把卷轴拿回来,继续翻下一页。

凤临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喝着茶。

阳光渐渐升起,山谷里亮了起来。鸟雀开始鸣叫,山涧的水声叮叮咚咚,一切都很平常。

过了一会儿,凤临放下茶杯。

“今天继续练‘混沌千幻刃’。”他说,“你现在的掌握程度还差得远。”

星澜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卷轴,有点不舍。

“能不能晚点再练?”她商量道,“我想先把这几卷看完,昨天翻到一半,总觉得后面可能……”

“不行。”凤临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修炼是根本,查资料是其次。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星澜撇了撇嘴,但没敢反驳。她知道凤临说得对,只是心里着急。

她放下卷轴,站起身,走到空地上。

凤临也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今天练习的内容是‘三刃齐发,攻防转换’。”他说,“凝聚三把气刃,一把主攻,一把辅助,一把护身。在移动中保持三刃的形态和功能,并能随时根据情况转换。”

这比之前单纯的形态变化难多了。不仅要同时操控三把气刃,还要赋予它们不同的功能,还要在移动中维持,还要随时转换。

星澜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三缕灰色的混沌之气从掌心涌出,开始凝聚成形。

第一把气刃很快成型,是一把笔直的短匕状,边缘金芒凝实,散发着锋锐的气息——这是主攻刃。

第二把稍慢一些,形态弯弯曲曲,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空中缓缓游动——这是辅助刃,用于干扰和牵制。

第三把最难。星澜尝试了几次,才勉强凝聚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的灰色圆盾,悬浮在她身侧——这是护身刃。

三把气刃成型,星澜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

“保持形态,开始移动。”凤临说。

星澜咬着牙,开始慢慢往左移动。她的脚步很慢,很小心,因为要分心维持三把气刃,她不敢走太快。

刚挪了三步,最右边的护身圆盾就晃了一下,边缘开始模糊。

“稳住。”凤临的声音很平静,“护身刃的关键在于‘固’,不是‘形’。你的心神太分散了,要集中。”

星澜连忙调整呼吸,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护身刃上。圆盾重新稳定下来,但主攻刃和辅助刃又开始摇晃。

就这样,她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步一停,一步一调整,艰难地维持着三把气刃的平衡。

凤临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

“辅助刃太僵硬了,要灵活,像活物一样。”

“主攻刃的锋锐度不够,再凝实些。”

“护身刃的位置不对,应该在右前方三步,那里是你的视线死角。”

星澜照着他说的调整,渐渐找到一点感觉。虽然还是走得很慢,但至少三把气刃能勉强维持住了。

她慢慢挪到空地中央,又慢慢挪回来。来回走了两趟,额头的汗已经汇成珠子往下滴。

“还不错。”凤临说,“现在尝试转换。把主攻刃变成护身刃,护身刃变成辅助刃,辅助刃变成主攻刃。要快,要顺畅。”

星澜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她首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主攻刃上,尝试改变它的形态和功能。笔直的短匕开始弯曲,边缘的金芒内敛,锋锐的气息减弱,转为一种厚重的、防御性的感觉。

但就在主攻刃即将转换成护身刃的刹那,意外发生了。

星澜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她侧前方的凤临,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那晃动很轻微,轻微到如果是平时,她可能根本不会注意。但此刻她全神贯注,感官格外敏锐,所以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她还看见凤临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苍白,比纸还白。他的眼睛原本正看着她,但忽然间就失去了焦点,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星澜心里一紧,心神顿时乱了。

刚转换到一半的主攻刃“噗”地一声爆散,辅助刃和护身刃也跟着摇晃,眼看就要失控。

“集中!”凤临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平静,但比刚才急促了些。

星澜连忙收回心神,强行稳住剩下的两把气刃。但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凤临那边瞟。

凤临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神也重新聚焦,正看着她,眉头微蹙。

“看什么?”他说,“我脸上有字?”

星澜张了张嘴,想问“你刚才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她低下头,重新凝聚气刃。

接下来的练习,她总是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往凤临那边瞟,观察他的脸色,他的眼神,他的动作。

然后她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凤临指导她时,说话会偶尔停顿。不是那种思考的停顿,而是像忽然忘了要说什么,愣在那里,过一会儿才接上。

有一次她问问题,问了两遍,凤临才反应过来,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还有一次,她练完一个阶段,停下来等他点评。他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她,但眼神是空的,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过了好几息,他才像突然回神似的,说:“嗯,还可以,继续。”

这些细节都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但星澜注意到了,而且越注意,心里越慌。

中午休息时,她试探着问:“凤临,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凤临正在倒茶,闻言手顿了一下,茶壶嘴歪了,茶水洒出来一点,溅在石桌上。

“还好。”他说,拿布擦掉水渍,“怎么了?”

“我看你好像……有点累。”星澜小心翼翼地说,“脸色不太好,说话也……”

“没事。”凤临打断她,语气平淡,“可能这几天陪你查资料,看得多了,眼睛有点花。”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星澜自己这几天熬夜翻古籍,眼睛也又干又涩。但她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下午继续练习时,又发生了一件事。

星澜在练习移动中转换气刃,这次她集中精神,没再分心观察凤临。练到一半时,她忽然听见凤临叫她的名字。

“澜儿。”

她停下来,转头看他:“怎么了?”

凤临站在她左侧方三步远的地方,眼睛却看着她右后方的空地,眉头微蹙,像是在找什么。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他说,“过来点。”

星澜愣住了。

她看看自己站的位置,再看看凤临看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明就站在凤临左侧三步远,正对着他。可凤临的眼睛看的却是她右后方的空地,那里什么都没有。

“凤临,”她轻声说,“我就在这儿。”

凤临闻言,眼睛动了一下,转向她。眼神从空茫到聚焦,只用了一瞬间。

“哦。”他说,语气如常,“看错了。还以为你站那边去了。”

星澜看着他,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昨天下午,她也在屋里听见凤临在外面叫她,应声出去后,却发现凤临根本没叫她,只是在石桌旁看书。

她问他:“你刚才叫我?”

凤临抬起头,一脸茫然:“没有啊。”

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练习结束后,星澜回到屋里继续翻古籍。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了。

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卷轴,眼睛却盯着窗外。

凤临在屋外的空地上打坐调息。他闭着眼睛,坐姿端正,呼吸平稳。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星澜总觉得不对劲。

她想起凤临说过的话——“本源神印缺失,会不断吞噬剩余的本源,直至耗尽”。

吞噬的过程会是什么样?只是慢慢变虚弱?还是会有别的表现?

比如……偶尔的失神?短暂的感知错乱?甚至……幻觉?

星澜不敢往下想。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古籍上,继续翻找。但越急越找不到,翻了好几卷,全是些没用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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