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神兽可算毕业了(1/2)
2002年8月10日,香港科技大学。
初夏的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平日里庄重肃穆的学术报告厅,今天被装点得格外温馨。
讲台背景墙上悬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香港科技大学太空学院首届博士学位授予仪式暨毕业典礼”。
台下第一排,坐着肖镇、太空学院院长伊戈尔、几位资深教授,以及特意赶来的大禹系高管。
后面几排,则是闻讯而来的低年级学生、媒体记者和部分家长。
台上,三名年轻人身穿崭新的博士袍,头戴黑色方帽,绶带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那是太空学院独有的色彩。
他们正是肖镇在港科大的首届博士生:赵立城、苏念晚、陈景。
“……因项目总导师肖镇院士此前承担国家重大科研任务,今日我们在此补行这场虽迟但至的仪式。”
主持人是太空学院院长,他声音洪亮,透着自豪,“赵立城、苏念晚、陈景三位同学,在肖镇院士指导下,圆满完成博士阶段学习与研究,论文通过严格评审,成绩优异。
我谨代表香港科技大学,宣布授予三人太空学博士学位!”
掌声雷动。闪光灯聚焦在三位年轻的博士脸上。
赵立城,研究方向是空间站结构动力学与在轨组装,性格沉稳;苏念晚,专攻航天器电磁发射与轨道优化,已在发布会上一展风采;陈景,痴迷于深空推进与星际导航理论,有些书卷气。
院长将学位证书逐一颁发。随后,他转向肖镇:“下面,有请三位博士生的导师,我校讲席教授、太空学院联合创始人、大禹深空探索技术公司首席科学家——肖镇院士,为弟子们行‘拨穗礼’并致辞。”
肖镇起身,走上讲台。他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庄重而不失随和。他先走到赵立城面前。
赵立城微微低头。肖镇伸手,将他博士帽上的流苏从右侧拨到左侧。
这个简单的动作,象征着学生正式学成,获得授予学位的权利,后面是陈景和苏念晚两人。
仪式完成后,在交流中心茶室里……
“都坐。”肖镇示意三人坐到沙发上,“刚才在台上,该说的场面话都说了。现在关起门来,咱们师徒说点实在的。”
他看向赵立城:“你那个微振动抑制算法,数学上很漂亮,但工程实现上有个问题——你假设所有的结构连接都是理想刚性的。
实际上,空间站在轨组装时,舱段间的对接机构有微米级的柔性。”
赵立城脸色一白。
“别急,”肖镇抬手,“我让结构组的王工给你准备了一份‘凌霄5号’在轨实测数据。你拿着重新优化算法,两周后我要看到新版本。”
“是!谢谢老师!”
“念晚。”肖镇转向苏念晚,“发布会的事辛苦你了。但我们要清醒——电磁弹射现在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轨道回收系统的可靠性、重复使用寿命、不同气象条件下的稳定性,都是硬骨头。”
苏念晚认真点头:“我已经整理了所有技术提问,团队正在准备技术白皮书的第一版。”
“很好。”肖镇赞许道,“代我向你父母问好。这些年你跟着我做项目,节假日都没怎么回过家。”
最后,他看向陈景:“你的论文第48页关于‘曲率驱动可行性’的推导,我让数学系的张教授看了。”
陈景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张教授说,要么你是天才,要么你是疯子。”肖镇顿了顿,“但他补了一句——‘科学史上的重大突破,往往都是从被当成疯子的想法开始的。’”
陈景愣住了。
“你的理论太超前,可能我们这代人都看不到它实现。”肖镇说得直接,“但大禹深空愿意养着你这样的‘疯子’。
不过有条件——你要抽出一半时间,参与明年‘凌霄’空间站的轨道维持推进系统设计。
把脚踩在实处,才能更好地仰望星空。”
“能!一定能!”陈景激动得声音发颤。
肖镇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毕业的学生和家长们正在草坪上合影。
“今天你们毕业了,我很高兴。”他背对着三人,“三年前,我创办太空学院时,很多人说我是异想天开。
现在,我们有了c919,有了‘飞鲨’,有了‘凌霄’。”
他转过身:“你们是第一届,所有路都要自己趟。但也意味着,你们将亲手塑造这个学科的未来。
未来五年、十年,当中国人在月球上建立基地时,今天在座的各位中,一定有人会在任务控制中心,有人会在设计图纸前。”
房间里安静下来。
“去吧,”肖镇最后说,“下午就去公司报到。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生了。记住,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向肖镇深深鞠了一躬。
………………
下午两点,肖镇驱车离开港科大,前往新界北部的乡间。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道路两旁渐渐出现农田和鱼塘。半小时后,停在一处被荔枝林环绕的农场门口。
这里是“大路有机蔬菜农场”,由肖镇的母亲专门给他外公外婆购买打造的。
农场主楼是一栋朴素的二层小楼,白墙灰瓦,门口挂着竹帘。
最特别的是房屋的墙基和廊柱——用的是重庆巴南特有的青石,砌得严丝合缝,风雨几十年依旧牢固如初。那是外公文大路的杰作。
肖镇刚下车,就听到屋里传来外婆张艳梅爽朗的笑声。
“镇娃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掀开竹帘,客厅里坐着两位老人。外公文大路戴着老花镜,正在看当天的《大公报》;外婆张艳梅则拿着一把韭菜在择,面前放着几个竹筛。
客厅的水磨石地面光洁如镜,墙角堆着几件泥瓦工具——抹子、托灰板、线锤,都擦得锃亮。
“外公,外婆。”肖镇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外婆身边的竹凳上坐下。
“哎呀,你别动,手脏。”外婆拍开他想帮忙的手,但眼里满是笑意,“今天不是你那三个学生毕业吗?怎么有空过来?”
“仪式办完了,来看看你们。”
外公放下报纸,仔细打量着肖镇:“又瘦了。上次见你,还是春节前。”
“在沈阳那边忙了些事情。”肖镇含糊地说。外公是老一辈的手艺人,对这些事向来敏感,不该问的从不多问。
“忙归忙,身体也要注意。”外公点点头,话锋一转,“你这身西装,料子不错,但裁剪不够服帖。肩线这里,”
他指了指肖镇的肩膀,“应该再收半寸。改天我帮你量量,让你舅妈给改改。”
肖镇失笑。在外公眼里,再贵的西装也不过是一件需要修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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