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下的旧信封(2/2)
林晚秋没回头:“缺个看书的人。”
那天他们在美术室待到天黑。陈知远给她讲调色盘里的秘密:赭石加一点藤黄会变成落叶的温度,钴蓝混着钛白能画出雪落的声音。林晚秋数着他散落的铅笔,突然发现有支笔杆上刻着个“秋”字。
“这支笔……”
“上次捡你练习册时,看见你的名字。”他挠挠头,耳尖发红,“刻得不好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林晚秋握着那支铅笔,觉得指腹都在发烫。她想起母亲临走前说的话:“晚秋,你要像银杏一样,落尽了叶也能站着等春天。”可此刻她只想做画里那个看书的人,等一场不会落幕的黄昏。
放寒假前,陈知远送她个素描本。最后一页画着两只牵着的手,下面写着:“开春后,银杏发芽时,我们去后山写生好不好?”
林晚秋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把素描本藏进枕头下。夜里她总梦见后山的春天,漫山的新绿里,陈知远的画笔沾着鹅黄的颜料,正给她画发梢的碎光。
可开春时,陈知远没来上学。
美术室的门锁着,玻璃窗上的向日葵蒙了层灰。林晚秋去问他的同桌,男生支支吾吾地说:“陈知远转学了,好像是去深圳,他爸工作调动。”
她在银杏林里站了整节课。风卷着残雪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像谁在耳边叹气。长椅还是老样子,只是落满了灰尘。她蹲下去,指尖抚过椅面的木纹,突然摸到个硬物——是个牛皮信封,被胶带粘在椅板下。
信封上没有字。里面装着幅小画,画的是她在银杏树下捡练习册的样子,旁边写着:“我在深圳的地址,等你回信。”
林晚秋把画贴在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