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回声(2/2)
林小满听得入了神,直到琴音停了,才发现老人正看着她,眼里的光比往常更亮些。“喜欢?”
她使劲点头。从小就听张奶奶说琴音的事,总觉得那是藏在老巷子深处的谜。
“以后常来。”老人把二胡放进木匣,“等槐花落尽前,说不定能让你听回完整的。”
林小满天天都来。有时看老人修琴,有时帮他捡落在院里的槐花瓣。老人话渐渐多了些,说以前这巷子满是琴音,有拉二胡的,有弹琵琶的,到了晚上,连风里都是调子。
“后来呢?”林小满问。
老人沉默了会儿,指了指院墙上的爬山虎。“后来人走了,琴也旧了。”
她没再问。只是那天傍晚,看见老人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片槐花瓣,二胡靠在腿边,没拉琴,却像是在等什么。
变故是突然来的。那天林小满放学回来,看见老院子门口围了几个人,是街道办的。有人在搬院里的木匣子,老人站在台阶上,灰布衫被风刮得直晃,却死死护着怀里的旧二胡。
“大爷,这院子得拆了建停车场,您这老物件……”
“不能动!”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哑却有力,“这琴得在这儿响,在槐树下响……”
林小满赶紧挤过去,拽了拽老人的衣角。老人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暗了些,像落了层槐花瓣的灰。
那天后,老人好几天没出来。林小满扒着院门缝往里看,只看见老槐树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她心里发慌,每天都往院门口跑。直到第七天早上,门突然开了道缝。她推开门进去,看见老人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那把旧二胡。琴杆上的裂缝补好了,缠麻绳的地方抹了层清漆,亮闪闪的。
“来了?”老人抬头笑了笑,比往常苍了些。
林小满点点头,没敢提拆院子的事。
老人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拿起二胡,调了调弦。这次的弦音比上次亮多了,不涩了,倒像刚抽芽的槐树枝,带着点脆生生的劲。
“最后拉回吧。”老人说。
弓一搭,二胡突然就响了。不是零散的调子,是段完整的曲儿。那曲儿软乎乎的,带着槐花香,又有点酸,像老人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