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下的旧车票(1/2)

第一章 潮湿的信

梅雨季节的上海,梧桐叶上的水珠能坠成串。林小满蹲在老洋房的阁楼里,指尖划过樟木箱里泛黄的信笺,墨迹被岁月洇成模糊的云,像极了窗外的雨。

1987年6月19日,晴。阿砚,今天沪西公园的荷花开了,比去年早了三天......

信纸边缘有浅浅的齿痕,像是写信人咬着纸角犹豫了很久。林小满数着信里提到的次数,第七次出现时,楼下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惊飞了檐下躲雨的麻雀。

她是三天前发现这些信的。房东太太要卖掉老洋房,让她这个租客帮忙清阁楼。樟木箱压在褪色的旗袍堆下,锁是黄铜的,刻着缠枝莲纹,轻轻一拧就开了,像是等了谁三十年。

小满!下来吃饭了!房东太太在楼梯口喊,声音裹着饭菜香,张阿姨包了荠菜馄饨。

林小满把信塞进帆布包,指尖沾着樟木的香气。她今年二十七岁,在附近的花店当店员,租这栋老洋房的阁楼已有三年。每天清晨推开窗,能看见院角那棵百年银杏,枝桠斜斜地伸到她的窗台。

饭桌上,房东太太用搪瓷勺敲着碗沿:听说了吗?这房子要卖给一个姓沈的老板,搞房地产的,要把这儿改造成咖啡馆。

那棵银杏树呢?林小满脱口而出。

谁管树啊,值钱的是地皮。房东太太夹了个馄饨,不过那沈老板倒有意思,昨天来看房,盯着那棵树看了半天,还问是不是有一百年了。

林小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信里的最后一封,落款是1989年深秋,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哭:阿砚,银杏叶落了满地,我等不到你了。

夜里雨停了,月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银网。林小满把信铺在床上,拼凑出两个名字:苏晚和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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