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荒山红影:大年初一的44岁少妇碎颅谜案(2/2)

三天后,一辆武汉牌照的黑色大众轿车进入了民警的视线。“这辆车1月14日晚上9点07分出现在‘陈贵镇路口’的监控里,当时车速很慢,像是在找人。”

民警指着屏幕,“更可疑的是,9点12分,它在陈芳消失的巷口掉头,然后沿着小路往黄坪山方向开;9点45分,它出现在黄坪山山脚的监控里,车速很快,像是在赶路。”

更让民警起疑的是,这辆车1月15日白天的监控画面——原本后排座位上的米色坐垫不见了,车身被洗得一尘不染,连轮胎缝里的泥土都被清理干净了。

“正常情况下,谁会大冬天的天天洗车?还特意把坐垫拆了?”赵伟盯着屏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坐垫上可能沾了血迹,凶手在销毁证据。”

民警通过车牌很快查到了车主信息:武汉人李刚。但当他们联系李刚时,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这辆车我早就卖给大冶的邓强了,去年9月份,我在大冶开车撞了他的电瓶车,没钱赔偿,就把车抵给了他,有协议的。”

顺着这条线索,民警找到了邓强。邓强32岁,大冶市陈贵镇人,无业。他承认车是自己的,但说1月14日晚上车被父亲邓建国开走了。

“我爸那天说要去拉点货,晚上11点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车确实洗得很干净,他说是路上溅了泥。”

民警立刻调取了邓建国的资料:44岁,曾因盗窃被判过半年刑,出狱后一直没正经工作,沉迷赌博。

“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去年12月到今年1月,他欠了近10万块钱的赌债,催债电话一天能有十几个。”

负责调查的民警汇报,“而且陈芳遇害后,他1月17号就去了云南,说是去打工,但没跟任何人说具体地址。”

更关键的是,民警对比了监控画面和邓建国的照片——1月14日晚上开黑色大众轿车的人,虽然面部模糊,但身高、体型和邓建国完全一致。

尤其是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监控里能看到一点反光,而邓建国的左手无名指上,正好有个戒指印,“他说戒指去年丢了,但我们在他家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盒。”

为了固定证据,民警对黑色大众轿车进行了细致勘查。

在后备厢的角落,技术员发现了几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血迹,“用鲁米诺试剂一喷,就显出了蓝色的荧光,是喷溅状的血迹。”经过dna比对,这些血迹正是陈芳的。

“证据链差不多完整了,就等邓建国回来。”赵伟松了口气,没想到刚布置好抓捕计划,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邓建国回来了,正在陈贵镇的一家小餐馆里喝酒。

2月26日下午4点,民警冲进餐馆时,邓建国正举着酒杯,脸上通红。

看到民警,他愣了一下,然后想往后门跑,“别跑!”民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铐“咔嚓”一声锁上时,他突然瘫坐在地上,“我……我知道你们是来抓我的,我这几天在云南,天天做噩梦。”

审讯室里,邓建国一开始还想狡辩,但当民警拿出监控录像、血迹鉴定报告和那串钥匙时,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是她反抗太激烈了。”

他交代,自己欠了10万块赌债,催债的人说再不还钱就打断他的腿,“我想开车拉黑活挣钱,但一天才挣一百多,根本不够还利息。”

1月14日晚上,他开车在陈贵镇转悠,想找个“好下手”的目标,“看见那个女的(陈芳)一个人走在路边,穿得很时尚,手里还拿着包,我就想抢她的包。”

他开车跟着陈芳,一直到没有监控的巷口,然后提前停车,躲在路边的草丛里。“

她走过来的时候,我突然冲出去,抓住她的包就想跑。”但陈芳力气很大,死死抓住包不放,“她喊‘抢劫啊’,我害怕被人听见,就跟她厮打起来。”

厮打过程中,陈芳抓伤了邓建国的脸,“我当时急了,看见路边有块砖头,就捡起来朝她头上砸,一开始她还在挣扎,砸了三四下,她就不动了。”

邓建国说,他当时慌了神,把陈芳的尸体塞进后备厢,“我知道黄坪山有个崖底很难被发现,就开车把她拉过去,扔在了那里。”

之后,他在陈芳的包里搜出了1200多块现金和一条金项链、一对银耳环,“我把钱还了一部分赌债,金项链卖了3000多块。”

为了销毁证据,他把陈芳的手机、身份证和包里的其他东西烧了,“车坐垫上沾了血,我就拆下来扔了,还把车洗了好几遍。”

在大冶待了两天,邓建国总觉得“要出事”,就买了去云南的火车票,“在云南躲了一个多月,觉得风声过了,就想回来看看,没想到刚回来就被你们抓了。”

2015年10月,大冶市人民法院审理了此案,邓建国因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庭审结束后,王建军抱着儿子,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拿着陈芳的照片,“阿芳,凶手得到惩罚了,你可以安息了。”

黄坪山的雾凇依旧每年冬天都会挂满枝头,只是那抹曾嵌在崖底的红色,成了当地村民不愿提起的往事。

而对于大冶警方来说,这起案件也成了刑侦教材里的经典案例——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直接线索,却靠着细致的监控排查和物证分析,让凶手无所遁形。

正如赵伟常说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凶手藏得多深,只要留下一丝痕迹,我们就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