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集：商旅带医（2/2）

仲山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是东方有熊部落的商旅，想来换些皮毛与玉石。若有族人患病，我们也能尽绵薄之力。”络腮胡首领冷笑一声：“我们有自己的巫祝，不用外人多事。”正说着，部落里传来一阵哭闹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跑了出来，那孩子约莫五岁，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嘴里不停地喊着“冷”。

巫祝闻讯赶来，手里拿着骨杖，围着孩子跳起舞来，嘴里念念有词。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嘴唇都开始发青。妇人急得直跺脚，朝着仲山磕头：“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络腮胡首领皱起眉头，没有阻止。

仲山对季禾说：“拿麻黄来。”季禾赶紧从陶罐里取出麻黄，仲山又让妇人取来温水，将麻黄揉碎了泡在水里，待水温合适后，一点点喂给孩子。同时，他让季禾点燃艾灸条，在孩子的风门穴上熏烤。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退了些红。妇人喜极而泣，络腮胡首领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这是……什么病？”首领忍不住问。仲山解释：“看孩子的症状，是受了风寒，肺里有痰堵着。麻黄能发汗解表，让痰随汗出；艾灸风门穴，能驱散寒气。”他从医案里翻出关于风寒感冒的记载，递给首领看。首领虽不认字，但看着上面的图画，又看看渐渐安睡的孩子，点了点头：“你们……留下歇一晚吧。”

那晚，犬戎部落的巫祝找到仲山，手里拿着一株紫色的草。“这是我们这里的‘紫菀’，”巫祝的汉语不太流利，“治咳嗽很管用，比你们的麻黄温和。”仲山接过紫菀，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叶片的纹路，连忙道谢：“多谢告知，我们记下了，回去后定要好好研究。”两人借着篝火，交流起各自的治病法子，直到月上中天。

离开犬戎部落后，车队继续西行，一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需要帮助的人。在一个沙漠边缘的部落，他们用艾灸治好了一个牧民的关节疼痛；在一条大河旁，他们教渔人用苍术煮水预防暑气；甚至在一个废弃的古堡里，他们用砭石为一个受伤的猎户放血，缓解了他的头痛。

有一次，他们在山谷里遇见一群迁徙的族人，其中一个孕妇突然腹痛不止，眼看就要生产，却迟迟生不下来，族人都急得团团转。仲山让季禾烧热水，自己则按照医案上的记载，找到孕妇的三阴交穴位，用手指轻轻按揉。“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他轻声说，“吸气时鼓肚子，呼气时收紧。”半个时辰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健康的婴儿降生了。产妇的丈夫是个牧民，他非要将自己最好的一匹马送给仲山，仲山婉拒了，只问他要了一些当地的草药种子。

三个月后，商旅车队终于踏上了归途。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车辕上的铜铃依旧叮当响，但这次，铃声里多了几分轻快。仲山坐在车上，翻看季禾记录的笔记，上面记满了他们一路上遇到的病症、用过的草药，还有外族人的治病方法——比如西域人用葡萄酿酒治关节痛，比如草原人用羊脂涂伤口防感染。

快到有熊部落时，远远就看见轩辕带着族人在寨门等候。仲山跳下车，快步上前，将一块兽皮递给轩辕：“首领，这是我们一路上的见闻，还有外族人的医方，都记在上面了。”兽皮上，除了文字，还有季禾画的图画：紫菀的样子、葡萄藤的形态，甚至还有那个婴儿降生时的场景。

轩辕接过兽皮，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和图画，眼眶有些发热。“好，好啊，”他抬头看向仲山和其他商旅族人，“你们不仅带回了货物，更带回了比货物珍贵百倍的东西。”他转向身后的岐伯：“这些新的草药和方法，咱们得好好研究，说不定能补全咱们的医案。”

季禾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装着几粒饱满的种子。“首领，这是西域的苜蓿种子，他们说牲口吃了长得壮，不容易生病。咱们的牧人说不定用得上。”轩辕接过陶罐，笑着说：“说得对，万物一理，牲口的病治好了，咱们的族人就有肉吃，身体也能更壮。”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部落。商旅们的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铜铃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的画面。仲山望着轩辕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他临行前的话——医者的心，从来都不分部落、不分地域。就像天上的太阳，既照耀着有熊部落，也照耀着远方的每一片土地。

想知道《古人的智慧》后面如何呢？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