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集:夜诊趣事(1/2)

第19集:夜诊趣事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粗麻布,沉沉地压在有熊部落的上空。白日里喧闹的营地渐渐沉寂,只有巡夜人的火把偶尔在暗处晃过,留下一串噼啪的火星,旋即又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医馆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简陋的木窗,在地上投下几片晃动的影子——那是最后几位候诊的族人,正低声絮语着白日的劳作,间或夹杂着几声轻咳。

岐伯今日偶感风寒,白日坐诊到傍晚便有些倦怠,轩辕便让他先回屋歇息,自己带着两名年轻医官守在医馆。此刻,他正坐在诊脉席后,借着灯光翻看白日的医案,指尖划过粗糙的竹简,上面“风邪侵体,当以辛温发散”的字迹是岐伯的手笔,力透竹背,透着一股沉稳。旁边的药架上,晒干的艾草、黄芩、甘草分门别类地码着,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特有的清苦气息,混着窗外吹进来的泥土腥气,倒也让人安心。

“轩辕首领,要不您也先歇歇吧?”年轻医官仲由端来一碗温热的草药汤,轻声道,“看这天色,该不会有病人了。”

轩辕抬起头,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愈发清晰。他摆摆手,将竹简合上:“再等等。夜里风寒重,总有些急症是躲不过的。”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慌乱的呼喊:“医官!医官在吗?快!快救救我婆娘!”

声音又急又响,惊得屋角的油灯猛地晃了晃。候诊的族人纷纷起身,探头朝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头上还沾着草屑,麻布短褂的袖口磨破了边,显然是刚从田里赶回来。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婆娘……我婆娘突然肚子疼得打滚,说像有刀子在肚子里搅,怕是……怕是不行了!”

轩辕心头一紧,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油灯的火苗又跳了跳。“莫慌,”他按住汉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来,“带我们去看看。”

仲由和另一名医官季康立刻拎起药箱,里面备着应急的草药、包扎的麻布,还有一小罐用来消毒的烈酒。汉子连声道谢,爬起来就往门外跑,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轩辕紧随其后,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几分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光,照着脚下坑洼的路。

汉子的家就在营地东头,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门口还堆着白天收割的黍子。没等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头发紧。汉子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水和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昏暗中,只见土炕上蜷缩着一个妇人,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子扭来扭去,额头上全是冷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浸湿了。

“婆娘!婆娘你撑住!医官来了!”汉子扑到炕边,声音哽咽。

仲由赶紧将油灯凑过去,灯光照亮了妇人的脸。她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咬得发白,眼睛紧闭着,嘴里喃喃着:“疼……太疼了……”

轩辕上前一步,蹲在炕边,轻声道:“放松些,让我看看。”他伸手想探她的脉象,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妇人却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突然“哎哟”一声,身子缩得更紧了。

季康在一旁低声道:“看这模样,怕是急腹症,会不会是误食了什么毒物?或是脏腑出了岔子?”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准备随时施针止痛。

轩辕却没有急着下结论。他仔细打量着妇人,见她虽然疼得厉害,呼吸却还算平稳,不像是中了剧毒的样子。他又转头问那汉子:“今日她吃了些什么?可有什么异常?”

汉子愣了愣,使劲回想:“就是早上喝了小米粥,中午啃了个麦饼……哦对了!傍晚的时候,她去村口的梅子树下捡了些落果,说看着新鲜,就多吃了几个……”

“梅子?”轩辕眸光一动,又问,“是青的还是黄的?吃了多少?”

“是……是青的,带点酸劲儿的那种,”汉子挠挠头,“她说是捡了一小捧,回来坐在门槛上,边吃边跟邻居说话,我还劝她少吃点,酸东西伤胃,她不听……”

话音未落,炕上的妇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来得突兀,先是低低的一声,接着便忍不住似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刚才那副痛苦的模样竟荡然无存。

汉子看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婆娘……你、你不疼了?”

妇人摆着手,笑得喘不过气:“疼……还是疼,可、可一想到那些梅子……就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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