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集：夜诊趣事（2/2）

轩辕也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看来不是什么急症。青梅子性极酸，吃多了会滞涩脾胃，让胃气不畅，故而腹痛如绞。但她刚才笑得畅快，气机一松，疼便减了大半。”

仲由和季康也恍然大悟，季康收起银针，笑道：“这可真是虚惊一场。”

汉子还是摸不着头脑，搓着手问：“那……那现在咋办？还需要喝药吗？”

“自然要调理一下，”轩辕对仲由道，“取温脾汤来。记得加些炒麦芽，既能消食，又能和胃。”仲由应了一声，从药箱里取出早已备好的药材，就在屋角的小陶炉上煎了起来。药香很快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冲淡了屋里的汗味。

妇人渐渐止住笑，脸上还有些红晕。她不好意思地对轩辕说：“让首领和医官们跑一趟，真是对不住……那梅子看着水灵，就没忍住，谁知道……”

轩辕摆摆手：“无妨。饮食之事，本就该有节制。酸能开胃，但过酸则伤脾，就像弓弦，绷得太紧会断，太松则无劲，总要恰到好处才是。”他看向那汉子，“以后啊，劝着点她，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贪多。”

汉子连连点头，搓着手上前给轩辕和医官们倒了水，嘴里不停地道谢。妇人靠在炕头，看着丈夫忙碌的身影，又看看轩辕他们，脸上露出歉疚又感激的神情。油灯下，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刚才的痛苦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不多时，仲由将煎好的温脾汤端了过来，陶碗里的药汤呈浅褐色，冒着热气。妇人接过，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药汤入喉，带着一丝温甜，刚才还隐隐作痛的肚子，竟真的舒服了不少。

“好多了，”她喝完药，长长舒了口气，“不绞着疼了，就是还有点胀。”

“这就对了，”轩辕道，“温脾汤能温中散寒，加上炒麦芽消食化积，过一夜便没事了。明日让她喝点小米粥，忌生冷，几日便复原了。”

汉子千恩万谢，非要留轩辕他们吃些东西，被轩辕婉拒了。“我们还要回医馆，说不定还有人等着呢。”他说着，看了看窗外，乌云不知何时散了，月亮露出半边脸，清辉洒在地上，倒比刚才亮堂了许多。

往回走的路上，季康忍不住笑道：“今日这事可真有意思，肚子疼竟能笑好一半，倒是稀奇。”

轩辕也笑了：“情志与脏腑本就相通。喜能缓急，怒能疏肝，悲能宣肺，关键是要恰到好处。这妇人本是胃气被酸所滞，气机不畅才疼，一笑之下，气机舒展，自然就松快了。不过，这终究是治标，要治本，还得靠汤药调和脾胃。”

仲由点头道：“首领说得是。看来这医道里的学问，真是处处都有。连一个笑，都藏着治病的理。”

回到医馆时，候诊的族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油灯在静静地燃烧。轩辕坐下，拿起笔，在竹简上记下今夜的事：“暮时，某妇食青梅过量，脘腹绞痛，仿如刀割。究其因，酸滞胃气，气机不畅。以温脾汤加炒麦芽调之，辅以情志疏导，痛止。嘱：饮食有节，过则为灾。”

写完，他放下笔，望着跳动的灯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医馆里的事，有惊心动魄的急症，有缠绵难愈的慢病，也有这般让人哭笑不得的趣事。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藏着生命的道理——就像那些草药，有的苦，有的甘，有的烈，有的温，合在一起，才能调和阴阳，治愈病痛。

他想起白日里岐伯说的话：“医道不在庙堂，而在市井；不在典籍，而在人心。”今夜这桩趣事，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吗？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在医馆的屋檐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寂静。轩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仲由和季康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歇着去。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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