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惊涛拍岸:大夏新政与世家暗流(1/2)
一 紫宸殿的决断
大夏王朝,李承乾乾元四年,春和景明。然而,这和煦的春光似乎并未完全照进帝都上京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那权力中枢的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年轻的李承乾端坐龙椅,眉宇间尚带着一丝未脱的青涩,但其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手中摩挲着一份奏折,那是新任右丞相苏春兰(春兰成为右丞相后,恢复了本家的姓氏,所以春兰现在叫苏春兰。作者注)呈上来的《新政十二条疏》。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唯有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在寂静中盘旋。
“苏相,”李承乾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清澈而有力,“你的《新政十二条疏》,朕看了三遍。均田、吏治、税法、商路……条条切中时弊,字字皆是心血。只是,推行起来,阻力会有多大,你想过吗?”
站在百官之首的苏春兰,一身朴素的青色官袍,衬得她面容愈发清癯。她年方二十,是大夏开国以来首位女性丞相,也是李承乾力排众议,破格提拔的心腹。听到皇帝发问,苏春兰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回陛下,臣深知,新政触动的是积弊已久的旧制,必然会引来巨大的阻力。世家豪强,盘根错节,他们视土地为根本,视特权为天经地义。新政,无异于在他们身上动刀。”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承乾:“但正因如此,才必须推行!如今国库空虚,流民渐增,边境不稳,皆是因为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吏治腐败,贿赂公行,政令不通;赋税不均,重担皆压于小民肩上。再如此下去,恐国本动摇,民心思变。陛下,祖宗基业,岂容蛀空?”
苏春兰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她身后,几位新晋的年轻官员,如御史中丞李明远、户部侍郎王彦等,眼中都露出赞同与支持的光芒。他们是新政的坚定拥护者,也是李承乾试图打破旧有格局,培养的新兴力量。
然而,在大殿的另一侧,以左丞相刘渊为首的老臣集团,则面色阴沉。刘渊是老牌世家“五姓七望”中彭城刘氏的当代家主,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缓缓出列,拱手道:“陛下,苏相一片苦心,老臣明白。只是,治国如烹小鲜,当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均田之策,涉及千家万户,尤其是功勋世家的田产,若强行收回,恐伤国之栋梁,寒天下士人之心啊。吏治整顿,固然必要,但也需宽严相济,若一味严苛,恐致人心惶惶,政务废弛。还望陛下三思。”
刘渊的话,看似有理,实则处处维护世家大族的利益。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老臣纷纷附和,强调“祖宗之法不可变”,“维稳为上”。
李承乾静静地听着双方的争论,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政策之争,更是权力之争,是新兴的皇权与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之间的较量。他的父皇在位时,便已意识到世家尾大不掉的隐患,却因积重难返,未能下定决心。而他,年轻的帝王,渴望做出一番功绩,开创一个真正属于他的时代。
“刘相所言,亦有几分道理。”李承乾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殿内,“然则,‘治大国若烹小鲜’,亦需看火候。如今积弊已深,非猛药不能起沉疴!朕意已决,苏相的《新政十二条疏》,即日起,由右丞相府总领,协同户部、吏部、刑部等相关衙门,先在江北、淮南、关西三道行试点推行。选派得力官员,深入地方,务必将新政的好处,宣扬到每一户百姓家中。遇到阻力,不必退缩,直接上报中枢!”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新政推行后的繁荣景象。他知道,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但他有信心,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将是新政最坚实的后盾!谁敢阻挠,便是与朕为敌,与大夏为敌!”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紫宸殿内。刘渊等老臣脸色煞白,不敢再多言。苏春兰则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坚定,她上前一步,朗声道:“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推行新政,以安天下!”
“好!”李承乾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苏相,此事便拜托你了。”
紫宸殿的决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上京乃至整个大夏王朝,激起了层层涟漪。新政的大幕,就此拉开。而那些被视为“洪水猛兽”的世家大族,也开始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悄然酝酿着他们的反击。
二 春风初度与暗流涌动
新政的推行,在李承乾的全力支持和苏春兰的雷厉风行下,迅速在三试点行省铺开。苏春兰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她派出的第一批官员,并非只懂读圣贤书的腐儒,而是一批既有学识,又有实干经验,且心怀百姓的年轻官员。
李明远,这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御史中丞,被苏春兰亲自点将,派往土地兼并最为严重的淮南道。临行前,苏春兰与他在丞相府密室长谈。
“明远,淮南道是老牌世家庐江王氏的地盘,他们在那里经营了数代,势力盘根错节,水很深。你此去,务必小心。”苏春兰的语气带着关切。
李明远一身戎装,显得英姿勃发。他慨然道:“苏相放心!卑职此番前去,只带三百禁军护卫,轻车简从,就是要让淮南的百姓看到朝廷推行新政的决心!均田、清丈、查贪腐,每一样都不会含糊!王氏若敢阻挠,卑职便以御史台的弹劾之力,参他个天翻地覆!”
苏春兰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记住,百姓是我们的根基。要让他们明白,新政不是来抢他们的东西,而是要还给他们本就该属于他们的土地和公平。”
与此同时,户部侍郎王彦,则带着均田令和新的税法条文,前往江北道。江北道相对富庶,但商业发达,士族与商人勾结,偷税漏税现象严重。王彦是理财能手,他的任务是整顿赋税,厘清商路,增加国库收入,同时也要保障中小商人的利益。
新政的春风,首先吹拂到了最底层的百姓。在试点地区,官府开始张贴布告,宣传均田令:凡无地、少地的农民,均可向官府申请授田;逃亡归来的流民,也可获得土地;豪强世家超过规定限额的土地,将由官府收回,重新分配。同时,新的税法规定,按土地亩数和资产多寡缴纳赋税,多得多缴,少得少缴,极大地减轻了贫农的负担。
起初,百姓们半信半疑。数百年的压迫,让他们不敢轻易相信官府的许诺。但当第一批试点县的官员,真的带着丈量土地的工具,挨家挨户登记,将一块块荒芜或被豪强侵占的土地,重新丈量、分配给无地农民,并立下官府文书作为凭证时,百姓们沸腾了!
在淮南道的一个小村庄,老农张老汉颤抖着双手,接过县太爷亲自递来的地契,上面清晰地写着他家分到的五亩良田。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上京的方向连连磕头:“皇上圣明!苏相千岁!我们庄稼人,终于又有自己的地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跪倒,哭声、笑声、感恩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民意洪流,支撑着新政艰难地向前推进。有了土地的农民,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荒芜的土地被重新开垦,田间地头,呈现出一派久违的繁忙景象。
然而,新政的推行,必然触及旧势力的核心利益。世家大族们,起初还抱着观望和侥幸心理,认为这不过是年轻帝王和一个女丞相一时头脑发热的举动,用不了多久就会无疾而终。但当看到试点地区的均田令雷厉风行,自家的土地真的被官府丈量、登记,甚至开始有“超额”的土地被要求“献”出来时,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上京,彭城刘氏府邸。
左丞相刘渊召集了几位核心世家的家主秘密议事。除了刘氏本家,还有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几大顶级世家的当代掌舵人。这些人,个个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安。
“诸位,”刘渊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苏春兰这个女人,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过不去了!均田?查税?整顿吏治?说穿了,就是要挖我们的根!断我们的财路!夺我们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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