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惊闻噩耗心胆裂,假意进取谋深宫(1/2)

谢栖迟随着师父深入西南瘴疠之地,采集了数种珍稀草药,一路风尘仆仆,心中却时常掠过那双沉静的眼眸,以及竹苑分别时她羞窘仓惶的背影。他想着,回去后,或许该寻个更稳妥的时机,再与她好好说说话。

然而,甫一踏入汴京城,尚未归家,那席卷全城的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没的骇人消息,便如同腊月的冰水,兜头浇下,将他所有的期待与暖意瞬间冻结。

他几乎是踉跄着奔向那座熟悉的将军府。昔日威严肃穆的朱漆大门,此刻紧紧闭合,交叉贴着刺目的、盖着刑部大印的封条,如同两道狰狞的伤疤。门前石狮依旧,却再无往昔车马,只有零星路人匆匆而过,投来或惋惜或鄙夷的一瞥。

“不……不可能……”谢栖迟脸色煞白,喃喃自语,仿佛置身最荒诞的噩梦。那个诗书娴雅、会在塾斋与他探讨经文、在校场倔强练习骑射的沈姑娘,怎么会是叛臣之女?她如今又在何处?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谢府,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尘土的衣衫,便急切地去寻母亲小庞氏打听。

“母亲,沈府……沈家女眷,如今在何处?”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小庞氏正核对府中账目,闻言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儿子苍白的脸和焦急的神情,眉头渐渐蹙起:“迟儿,你如此关心沈家女眷作甚?”她放下账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你莫不是……看上了那沈家小姐?”

谢栖迟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否认,但在母亲洞察的目光下,竟一时语塞。

见他如此情状,小庞氏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糊涂!”她声音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且不说她如今是戴罪之身,没入掖庭为奴,便是从前,我也绝不会同意!你性子温吞,喜静不喜动,将来是要继承家业、支撑谢府门庭的,正该寻一个泼辣干练、能操持内外、为你分忧解难的妻子!那沈执砚,娇娇怯怯,文静得近乎木讷,哪有半分将门虎女应有的爽利?整日里不是看书就是发呆,那样的性子,如何能掌家?”

她越说越气,站起身走到谢栖迟面前,语气斩钉截铁:“如今她家更是落得如此下场!男丁问斩,女眷充奴!那是掖庭!是什么地方?那是活地狱!你趁早给我断了这份心思!你们之间,绝无任何可能!听见没有?!”

母亲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一句,狠狠扎在谢栖迟心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知道母亲说得在理,于家族,于现实,他与沈执砚之间,已隔开了天堑鸿沟。

他沉默着,没有反驳,只是那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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