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在作死之路上狂奔的毛文龙(1/2)

“混账!无法无天!国贼!!”

孙承宗气得在书房内疾走两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既怒毛文龙之狂悖,又忧黄台吉那边断了接济可能生变,

更深知东江镇位置关键,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刻绝非轻易动刀的良机。

袁崇焕见状,再次单膝跪地,言辞恳切中透着狠厉:

“督师!毛文龙已成痈疽,早割早好!

如今他劫掠督师物资,形同叛逆,正是天赐良机!

请督师授我全权,调集旅顺、登莱水师,配合辽西精锐,

卑职愿亲往皮岛,肃清奸佞,整饬东江!

若其抗命,便以国法诛之!”

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孙承宗粗重的喘息。

李内馨屏息垂手,不敢插言。

他知道,老督师此刻的决断,将直接影响整个辽东,乃至与鬼王殿下关系的未来走向。

孙承宗停下脚步,望着窗外阴沉欲雪的天空,

又看了看案上那份触目惊心的“罪证”,最后目光落在袁崇焕那张因愤怒和渴望而有些扭曲的脸上。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掠过《明鉴》中关于袁崇焕擅杀毛文龙引发的后续波澜,

又想起钟擎殿下信中“东江之事,宜缓图之,待时而动”的叮嘱。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怒焰稍敛。

“此事,老夫已知。”

孙承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毛文龙跋扈不法,其罪当诛。

然东江悬于海外,牵涉甚广,不可轻动。

你且回去,约束部众,整军备战。

那些被扣的船工,老夫会亲自行文,责令毛文龙立即放人,并交还所劫物资。

他若再敢违抗……”

孙承宗眼中寒光一闪:

“那便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

届时,老夫自会请旨,并以辽东督师之名,行雷霆之举。

元素,眼下大雪封海,非用兵之时。

你的杀心,暂且收一收。

但,给老夫盯紧了他!”

袁崇焕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见孙承宗神色决绝,

知不可强求,只得咬牙应道:

“卑职……遵命!但请督师早作决断,此獠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孙承宗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袁崇焕行礼后,愤愤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孙承宗走到窗边,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喃喃道:

“毛文龙……袁崇焕……唉,殿下啊殿下,这辽东的棋,真是步步惊心。”

他深知,毛文龙这个脓包,已经到了不得不挤的时候,

但如何挤,何时挤,才能不让毒血溅得到处都是,甚至引发更大的溃烂,需要慎之又慎。

而黄台吉那边,补给必须立刻设法恢复,绝不能让他困死山中。

这个冬天,注定无法平静了。

孙承宗在书房内枯坐良久,炭火渐弱,寒意重新侵上脚踝。

毛文龙的狂悖,远超他之前的预想,也远比《明鉴》中那几行冰冷的记述更生动、更具体,也更危险。

他想到了此时本应对东江镇拥有节制之权的登莱巡抚袁可立。

然而,袁可立如今的处境,恐怕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天启三年下半年起,魏忠贤不知抽了哪根筋,开始大力支持袁可立整顿山东。

重建因“王化贞、熊廷弼案”及后续党争而废弛的山东水师,

清理山东沿海卫所,稽查盐税漕运积弊……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牵扯极广、得罪人无数的硬骨头。

袁可立虽得“阉党”名义上的支持,少了些掣肘,但具体事务千头万绪,面对的阻力依旧巨大。

这位老臣如今在山东怕是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能勉强维持登莱对东江名义上的节制已属不易,

哪里还有余力深入过问、钳制毛文龙的具体行径?

真正让孙承宗感到山雨欲来、局势诡谲的,是京城的风向。

自“白面鬼王”横空出世、纵横漠南以来,魏忠贤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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