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灏轩回阳,兄弟阋墙(1/2)
第30章:灏轩回阳,兄弟阋墙
马车驶入阳离皇朝边境要塞时,夏侯灏轩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近乡情怯?”江怀柔将刚温好的茶递到他手中,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夏侯灏轩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惹得江怀柔轻嗔一眼。他笑嘻嘻道:“情怯?我是激动。离开这么些年,终于能回来好好‘孝敬孝敬’我那几位亲爱的兄长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江怀柔却听出了其中深意。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看透了这个表面吊儿郎当的男人——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具下,藏着比谁都清醒的头脑和比谁都深沉的心思。
“犯贱系统积分:+15。宿主以阴阳怪气表达内心算计,符合‘心口不一之贱’特质。”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夏侯灏轩笑容更盛。瞧瞧,连系统都懂他。
车队缓缓通过城门查验。守城将领显然接到了消息,对质子归国的车队检查格外严格。足足半个时辰,所有行李都被翻查一遍,连江怀柔的妆奁都未能幸免。
“将军,这是何意?”夏侯灏轩跳下马车,歪着头看向那位面容严肃的守将,“我堂堂阳离皇子,回自己家还要被当作贼人搜查?”
守将抱拳行礼,语气却毫无恭敬:“七殿下恕罪,近来边境多事,末将奉三殿下之命,严查出入口可疑人等。”
“三哥?”夏侯灏轩挑眉,“三哥管到边防军务了?我记得边防是二哥负责的吧?”
守将面色微变,不再多言,挥手放行。
重新坐回马车,夏侯灏轩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下来。
“看来你这两位兄长,已经斗得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江怀柔轻声道。
“何止。”夏侯灏轩冷笑,“我这位三哥夏侯凌,母族是户部尚书一脉,掌管钱粮;二哥夏侯铮,母妃出身将门,在军中根基深厚。两人争储多年,如今我回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我这个‘纨绔质子’,怕是成了他们眼中新的棋子,或者...新的障碍。”
江怀柔握住他的手:“无论你选择怎么做,我都在。”
夏侯灏轩反握住她纤细的手,那副惯常的嬉笑表情又回到脸上:“放心,本殿下最擅长的就是在夹缝中...犯贱求存。”
犯贱系统积分:+20。宿主在危机面前保持嬉皮笑脸,符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贱”特质。当前积分:1875\/3000(下一级解锁:五感混乱范围扩大至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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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离皇都,离阳城。
与剑皇朝的精致秀美不同,阳离皇城的建筑粗犷大气,街道宽阔,行人多着劲装短打,民风彪悍可见一斑。
质子车队抵达宫门前时,已是黄昏时分。
宫门缓缓打开,走出的却不是迎接的仪仗,而是一队身着黑衣的宫廷侍卫。为首之人面白无须,眼带精光,正是阳离皇朝内廷总管太监——高公公。
“七殿下,陛下有旨,请您直接入宫觐见。”高公公的声音尖细而平稳,“至于江姑娘...暂时安排在宫外驿馆歇息。”
江怀柔心中一紧,看向夏侯灏轩。
夏侯灏轩却咧嘴一笑:“高公公,多年不见,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怎么,我回自己家,连带着媳妇儿进宫给父皇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殿下慎言。”高公公面色不变,“江姑娘尚未与殿下完婚,按宫规,不得入内廷。”
“哦——”夏侯灏轩拖长声音,忽然凑近高公公,压低声音道,“那我要是现在就在这宫门口跟她拜堂成亲,是不是就能进去了?”
“殿下!”江怀柔脸上一红,轻捶他一下。
高公公嘴角抽搐:“殿下莫要说笑...”
“说笑?”夏侯灏轩直起身,笑容灿烂,“我认真的。怀柔,你看这宫门气派,当咱们拜堂的背景够不够排面?”
犯贱系统积分:+25。宿主在宫门前公然调戏未婚妻兼挑衅宫规,符合“无法无天之贱”特质。
周围的侍卫都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高公公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陛下只说不合规矩,但若殿下坚持,老奴可破例一次。”
“这才对嘛。”夏侯灏轩笑嘻嘻拉着江怀柔就往里走,“公公放心,要是父皇怪罪,你就说是我逼你的。反正我纨绔之名在外,不差这一条。”
江怀柔被他牵着走,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夏侯灏轩这番胡闹,看似荒唐,实则一举三得:一是试探宫中态度底线;二是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地位;三是...继续巩固他那个“不成器质子”的人设。
这个人,真是把“犯贱”用成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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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离皇宫,乾阳殿。
与剑皇朝的雅致不同,阳离的宫殿以黑金二色为主,石柱粗壮,殿内悬挂着巨大的兽首标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麝香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龙椅上,阳离皇呼延晏泽年约五旬,面容刚毅,一双鹰目锐利如刀。他身着黑金龙袍,手扶鎏金龙头扶手,静静看着殿中跪拜的儿子。
“儿臣夏侯灏轩,拜见父皇。多年未见,父皇龙体康健,实乃阳离之福。”夏侯灏轩伏地行礼,语气难得正经。
江怀柔随他一同跪拜,仪态端庄。
“起来吧。”呼延晏泽的声音低沉有力,“灏轩,你离家时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倒是长大了。”
夏侯灏轩起身,笑嘻嘻道:“父皇这话说的,儿臣再怎么长,在您面前不还是孩子嘛。”
呼延晏泽目光转向江怀柔:“这位是?”
“回父皇,这是江怀柔,儿臣在剑皇朝结识的...心上人。”夏侯灏轩说得直白,“她可是阳离江氏分支的姑娘,算起来跟咱们也算亲缘呢。”
江怀柔适时行礼:“民女江怀柔,拜见陛下。”
呼延晏泽打量她片刻,微微点头:“江氏女儿,果然温婉端庄。赐座。”
太监搬来绣墩,两人侧身坐下。
“你在剑皇朝为质这些年,朕听闻...颇不安分?”呼延晏泽端起茶盏,状似随意地问。
夏侯灏轩眨眨眼:“不安分?父皇这是听了哪个嚼舌根的?儿臣在剑皇朝可是老老实实当质子,最多就是...偶尔逛逛青楼,打打架,赌赌钱,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犯贱系统积分:+18。宿主将荒唐行径轻描淡写说成“无伤大雅”,符合“厚颜无耻之贱”特质。
呼延晏泽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逛逛青楼?打打架?赌赌钱?夏侯灏轩,你可知质子代表的是阳离的脸面!”
“父皇息怒。”夏侯灏轩赶紧起身,又跪下了,“儿臣知错。可是...可是儿臣也是没办法啊。”
他抬起头,脸上竟挤出几分委屈:“您想,儿臣在那边无依无靠,又不会武功又没本事,要是不装得荒唐点,那些盯着质子府的各方势力,不得把儿臣生吞活剥了?儿臣这是...这是自保啊!”
江怀柔在一旁垂眸,强忍笑意。
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呼延晏泽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自保!起来吧。”
夏侯灏轩麻利地爬起来,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三哥前日还跟朕说,你在剑皇朝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不务正业。”呼延晏泽话锋一转,“如今看来,你倒是有些小聪明。”
“三哥那是关心我。”夏侯灏轩笑得灿烂,“对了父皇,我这次回来,给您带了礼物。”
他拍拍手,殿外侍卫抬进一个红木大箱。打开后,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有剑皇朝特产的精致机关锁,有号称能测风水的水晶罗盘,有装帧精美的诗集(澹台弘毅“借”给他的),还有几坛醉仙楼特酿的“千年醉”。
“父皇,这机关锁可好玩了,我研究了半个月才解开;这罗盘据说是某位隐士高人所制;这诗集里的诗可都是绝品;这酒就更不得了了,儿臣偷偷藏了两年舍不得喝,就等着回来孝敬您...”
夏侯灏轩如数家珍,说得眉飞色舞。
呼延晏泽走下龙椅,来到箱前,拿起那本诗集翻了翻,目光在其中一页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那几坛酒,最后拿起那个机关锁把玩。
“你倒是有心。”他淡淡道,“今晚家宴,你也来吧。见见你的兄长们。”
“是!”夏侯灏轩响亮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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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乾阳殿,天色已暗。
小太监引着二人前往暂居的宫殿——听雨轩。那是夏侯灏轩幼时所居之处,位置偏僻,陈设简朴。
“殿下,七皇子府还在修葺,陛下让您暂时住在这儿。”小太监恭敬道。
夏侯灏轩摆摆手:“这儿挺好,清静。”
待小太监退下,关上殿门,夏侯灏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墨,在纸上迅速写下几行字。
江怀柔走近一看,只见写着:
“三哥监视,二哥军权,父皇试探,礼物过关。”
“你怎么知道陛下会喜欢那些...特别的礼物?”江怀柔轻声问。
夏侯灏轩放下笔,扯了扯嘴角:“我离宫时虽小,但还记得一些事。父皇年轻时酷爱机关巧术,曾微服游历四方;他书房里永远摆着一个老旧罗盘,据说是他师父所赠;至于诗...我母妃生前最爱吟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几坛酒,是我出生那年母妃亲手埋下的。她说过,等我长大成婚时,挖出来庆贺。她走时我才六岁,这酒...只有我和父皇知道。”
江怀柔心中一疼,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那个三哥,只知道搜集我在剑皇朝的‘劣迹’,却连父皇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夏侯灏轩冷笑,“就这还想争储?”
“那你二哥呢?”
“夏侯铮...”夏侯灏轩眯起眼睛,“他倒是个厉害角色。十七岁入军营,二十岁立战功,如今二十三,已是镇北将军。军中威望颇高,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太过刚直,不懂变通。”夏侯灏轩重新挂上嬉笑,“这种人,打仗是一把好手,玩政治...就差远了。”
江怀柔忽然想起什么:“那本诗集中,你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夏侯灏轩眼中闪过赞赏:“你注意到了?那是李白的《将进酒》。我特意折了角,父皇看的就是那一页。”
“为何?”
“因为那首诗里有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夏侯灏轩笑容深邃,“我在告诉父皇,我这个质子,不是废物。”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通报声:“三殿下到——”
夏侯灏轩立刻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请三哥进来。”
殿门推开,一个身着华贵锦袍的青年走了进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与夏侯灏轩有三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与算计。正是三皇子夏侯凌。
“七弟,多年不见啊。”夏侯凌笑容满面,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江怀柔身上,“这位便是江姑娘吧?果然貌美。”
“三哥!”夏侯灏轩跳起来,热情地迎上去,“想死弟弟了!这些年我在剑皇朝,最想念的就是三哥你...府上的厨子做的红烧狮子头!”
夏侯凌嘴角微抽:“七弟还是这么爱说笑。”
“不是说笑,是真想。”夏侯灏轩拉着他坐下,“三哥你不知道,剑皇朝那菜,清淡得跟喂兔子似的,哪有咱们阳离的够味!”
两人虚情假意地寒暄一番,夏侯凌终于切入正题:“七弟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若缺什么,尽管跟三哥说。”
“打算?”夏侯灏轩挠挠头,“我能有什么打算,就吃喝玩乐呗。对了三哥,城里现在哪家赌坊最大?哪家青楼姑娘最俏?你可得给我指条明路!”
犯贱系统积分:+22。宿主在兄长面前刻意塑造败家子形象,符合“自污藏拙之贱”特质。
夏侯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依旧温和:“七弟啊,你也年纪不小了,该做些正事了。父皇这次召你回来,说不定是要给你安排差事。”
“别啊三哥!”夏侯灏轩苦着脸,“您可千万别跟父皇提这个!我就想当个逍遥皇子,那些政务军务,有您和二哥操心就够了,我可干不来。”
夏侯凌又劝了几句,见夏侯灏轩油盐不进,便也作罢。临走时,他状似无意地说:“对了,明日二哥在军营有比武大会,七弟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比武?”夏侯灏轩眼睛一亮,“这个有意思!我去我去!”
送走夏侯凌,夏侯灏轩关上门,脸上笑容瞬间冷下来。
“他在试探你。”江怀柔轻声道。
“不止。”夏侯灏轩走回座位,“他是在给我挖坑。明日比武大会,我若去了,以我‘纨绔质子’的身份,要么出丑,要么被挑衅。二哥治军严谨,最看不上我这种‘废物弟弟’,到时候...”
他冷笑:“兄弟阋墙的戏码,他夏侯凌最擅长导演。”
“那你还去?”
“去,为什么不去?”夏侯灏轩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既然搭好了台,我不去唱一出,岂不是辜负了三哥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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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夏侯灏轩果然换上劲装,拉着江怀柔就要出门。
“你真要去?”江怀柔有些担忧。
“放心,看戏而已。”夏侯灏轩笑嘻嘻道,“再说,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也得表现表现不是?”
两人乘马车来到城北军营。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
军营辕门外,守卫森严。夏侯灏轩亮明身份,守卫却面露难色:“七殿下,二殿下有令,今日比武大会,非军中之人不得入内。”
“连我也不行?”夏侯灏轩挑眉。
“这...二殿下特意嘱咐,尤其...”守卫欲言又止。
“尤其是我这个不成器的七弟,对吧?”夏侯灏轩替他补全,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行,那我就在外面看看。”
他当真拉着江怀柔退到一旁,找了个土坡爬上去,远远望着校场内比武的场景。
校场中央,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那人身着玄铁重甲,手持长枪,正在与三名将领对战。枪出如龙,气势磅礴,不过十招,三名将领便败下阵来。
正是二皇子夏侯铮。
“二哥的武功又精进了。”夏侯灏轩摸着下巴评价道,“不过这枪法太过刚猛,缺了变化,遇上真正的高手...”
话音未落,校场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三皇子夏侯凌。
“二弟!”夏侯凌翻身下马,笑容满面,“为兄来迟了,莫怪莫怪。”
夏侯铮收枪而立,面色冷淡:“三哥怎么有空来军营?”
“听闻二弟今日比武,特来观摩学习。”夏侯凌说着,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发现”了土坡上的夏侯灏轩,“咦,那不是七弟吗?怎么在那儿站着?守卫,为何不让七殿下进来?”
守卫慌忙解释:“二殿下有令...”
“糊涂!”夏侯凌呵斥,“七弟虽是质子归来,但也是咱们的亲弟弟,更是皇子!哪有将皇子拒之门外的道理?”
他看向夏侯铮:“二弟,你说是不是?”
这一手挑拨,玩得漂亮。
校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侯铮身上。若是他坚持不让夏侯灏轩进,便成了苛待兄弟;若是让进,又打了自己的脸。
夏侯铮面色铁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土坡上,夏侯灏轩叹了口气:“三哥这手段,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忽然跳下土坡,大摇大摆地朝辕门走去。守卫想拦,却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二哥!三哥!”夏侯灏轩笑得没心没肺,“你们继续比武啊,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他径直走到校场边的观战席,一屁股坐下,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怀柔,来这儿坐,视野好。”
江怀柔强忍笑意,端庄地坐到他身旁。
夏侯铮盯着这个不成器的七弟看了半晌,终于冷声道:“既然来了,就别光坐着看。七弟在剑皇朝为质多年,想必也学了些本事,不如...下场试试?”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谁都知道七皇子是个纨绔,武功稀疏平常。二殿下这分明是要他当众出丑。
夏侯凌眼中闪过得意,嘴上却劝道:“二弟,七弟刚回来,还是...”
“好啊!”夏侯灏轩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走向兵器架,挑挑拣拣半天,选了一把...木刀。
“真刀真枪多危险,我就用这个吧。”他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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