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卢梭的“社会契约”与自由(2/2)
李大爷重新摆起棋子:“这话在理。早年村里没桥,过河得绕三里地。有人说‘咱凑钱修桥’,也有人说‘我这辈子不咋过河,不修’。最后还是修了,修起来才发现,哪怕不过河的人,买东西也方便了——这就是‘公意’,看着暂时委屈了不愿修桥的,长远看都沾光。”
二柱子挠挠头:“那‘自然状态’又是啥?卢梭说人在自然里更自由,难道光着屁股满山跑比现在好?”
“那是打比方。”马克笑了,“卢梭说的‘自然状态’,是说人本来没那么多坏心眼,是社会把人教复杂了。就像咱村的娃,刚生下来都一样,长大了有的学好,有的学坏,多半是看身边人咋做。他说社会契约得保护人的本真,别让规矩把人心教歪了。”
苏拉蹲下来,捡起片槐树叶:“可规矩咋能不教歪人?就像我表叔,在城里当小吏,刚去时还老实,后来见人送礼就收,说‘大家都这样’。这契约咋没管住他?”
“那是契约坏了,得重新定。”王大爷落了颗棋子,“就像咱村的老磨坊,磨盘转久了就偏,得重新校准。卢梭说要是掌权的人不按‘公意’办事,大伙就有权把契约撕了重订——这不是瞎闹,是让规矩回到正路上。”
太阳慢慢往西沉,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马克合上书,看着下棋的老汉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村里的规矩就像这棋局,有输有赢,有争有让,但总归是为了把棋下下去。卢梭说的自由,大概不是没人管的自在,是守着大伙都认的规矩,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就像水渠里的水,顺着渠沟流,既浇了地,也没冲了岸,这才是真自由。
苏拉扛起布包要走,回头道:“照这么说,我娘让我别跟二柱子学掏鸟窝,也是种‘社会契约’?”
马克点头:“算!为了鸟能活下去,也为了你别摔着,这规矩挺好。”
二柱子红了脸,挠挠头,把脚边的空碗踢到了一边。槐树下的棋子声又响起来,像在说:这世上的自由,从来不是想干啥就干啥,是知道该干啥,也能安心干成啥——就像这老槐树,扎根在土里,看着被风吹,被雨打,可年年都发芽,活得踏踏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