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尼采的“超人”与重估一切价值(2/2)
草堆边的老母鸡正领着小鸡啄谷粒,有只小鸡总想跳出篱笆去啄路边的虫子,被老母鸡用翅膀护了回来。马克看着这场景,忽然想起书里“奴隶道德”和“主人道德”的说法:“你看这老母鸡,总护着小鸡按自己的路走。人是不是也这样?老一辈觉得‘安稳’就是好,年轻人想闯闯,就被说‘不安分’。尼采是不是想让小鸡自己试试,到底是谷粒好吃,还是虫子更对味?”
“可闯也得有谱啊。”苏拉指着鱼塘边的警示牌,“二柱子后来请了农技员才养好鱼,不是瞎闯。他说‘以前觉得养鱼就是把鱼扔进塘里,现在才知道得看水温和水质’——这算不算‘重估’?把以前想当然的道理,重新掂量掂量。”
王伯扛着锄头走过来,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我年轻时候,村里说‘女人不能下田’,你奶奶偏要跟着我下地,说‘力气不比男人小’。后来队里分粮,她挣的工分比谁都多,这话也就没人提了。”他磕了磕烟袋,“规矩这东西,就像鞋,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知道。老鞋磨脚了,就得做新的,总不能光着脚走路。”
夕阳把谷场染成金红色,马克把书重新翻开,“热爱命运”四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他忽然觉得,尼采说的“超人”,或许不是非要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就像二柱子把菜地改成鱼塘,奶奶坚持下田挣工分,甚至妈妈改了毛衣的针脚——都是在自己的日子里,敢试试新路子,敢认自己选的路。
苏拉拿起木锨准备收工,谷粒在她脚边滚来滚去,像一颗颗被重新掂量过的日子。她想起二柱子说过,鱼塘刚挖成时,夜里总来守着,怕人破坏,也怕自己撑不下去,“可摸着黑看着水面上的星星,就觉得这罪遭得值”。
风掠过谷场,带着谷子的清香。马克合上书,草垛上的蚂蚱蹦跳着躲进草丛,好像也在寻找自己的新路子。远处的鱼塘泛着微光,老母鸡已经领着小鸡回了窝,只有那只总想出篱笆的小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啄到了一只肥硕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