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法兰克福学派的“启蒙辩证法”与异化(1/2)
秋雨敲着玻璃窗,像有谁在用指尖轻轻叩问。迪卡拉底站在窗前,手里捏着片刚捡的银杏叶,叶边卷着点褐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你们说,人发明了斧头,是为了砍树造房子,还是为了让斧头逼着人天天砍树?”他转过身,把银杏叶放在讲台上。
马克想起老家的伐木场,爷爷年轻时用斧头,后来换成电锯,“效率高多了”,但爷爷总说“现在的人,倒像被机器牵着走”。“应该是为了造房子吧,”他挠挠头,“可最后好像真成了被斧头逼着砍树。”
苏拉从书包里掏出个计算器,按了几下:“我妈说,以前算账靠算盘,现在有计算器,省了好多事。可她天天盯着电脑算报表,比以前用算盘时还累。”
“这就是法兰克福学派说的‘启蒙辩证法’。”迪卡拉底在黑板上写了“工具理性”四个字,粉笔末混着雨声往下掉,“人本来想靠理性和科学当世界的主人,结果反倒成了工具的奴隶。就像人养条狗看门,最后却天天被狗牵着遛弯。”
阿明突然拍桌子:“我爸就是这样!他开了家小超市,买了台收银机,说能省力气。结果现在天天研究怎么让收银机算得更快,怎么进货能让机器‘满意’,连陪我下棋的时间都没有。”
“不光是机器,”迪卡拉底从讲台下拿出本旧杂志,封面是几十年前的洗衣粉广告,“以前人洗衣服,是为了穿干净衣服。现在呢?广告说‘用这种洗衣粉,才能算干净’,于是人就天天追着新款洗衣粉跑,好像洗衣服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满足洗衣粉的‘标准’。”
苏拉想起表姐减肥的事。表姐下载了个健身app,本来想锻炼身体,结果天天被app上的“热量数据”绑架,吃口饭都要算半天,“瘦了五斤,却总说心里空落落的”。“这app不就是个工具吗?怎么倒像个监工了?”
“因为‘工具理性’会偷偷换跑道。”迪卡拉底把杂志翻到后面,是篇讲流水线的文章,“工厂里的流水线,本来是为了提高效率,让工人轻松点。可后来呢?流水线的速度越来越快,工人得跟着机器跑,手被扎了都顾不上揉——这时候,人成了流水线的零件。”
马克皱起眉:“那科学和理性不是好东西吗?没有它们,哪来的疫苗和互联网?”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没说科学不好,”迪卡拉底摇摇头,“他们说的是,当人只认‘有用没用’‘效率高不高’,把所有东西都当成工具,麻烦就来了。就像你交朋友,要是总想着‘这人对我有用吗’,那朋友就成了工具,友情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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