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法兰克福学派的“启蒙辩证法”与异化(2/2)

他让大家分组找“身边的异化”。

马克那组聊到了手机。“本来是为了方便联系,现在吃饭时大家都盯着手机,没人说话。”一个男生说,“上次我妈生日,全家坐在一起,却各自发朋友圈祝她生日快乐,我妈偷偷抹眼泪。”

苏拉那组说到了教育。“老师讲课要看‘教学进度表’,学生考试要看‘分数排名’,”苏拉叹口气,“我表妹说,她现在看到课文,第一反应是‘这段话可能考默写’,不是想知道里面写了啥。”

“那我们能咋办?”阿明急了,“总不能把收银机砸了,把手机扔了吧?”

迪卡拉底没直接回答,反而唱起了段老歌,是他年轻时听的调子,跑调跑得厉害,大家却都笑了。“法兰克福学派里有个叫阿多诺的,特别喜欢音乐。他说,音乐能让人暂时忘了‘有用没用’,就像现在,你们听我唱歌,不用想‘这歌能考几分’,不用算‘唱完能赚多少钱’,就只是听着——这就是对抗工具理性的办法。”

他从抽屉里拿出支毛笔,蘸了点清水,在黑板上画了朵花,水迹很快晕开,不成样子。“你看,这朵花没用,不能当饭吃,不能换钱,但画的时候,我心里挺舒服。人总得有点‘没用’的时刻,不然就真成机器了。”

马克突然想起爷爷偶尔会放下电锯,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树影发呆。“爷爷说那时候‘心里最静’,大概就是这种‘没用’的时刻吧。”

苏拉把计算器放进书包,又掏出本漫画:“我决定了,今晚不算题,就看漫画,啥也不想。”

放学时,雨停了。迪卡拉底把那片银杏叶夹进课本,说:“法兰克福学派想告诉我们的,不是要毁掉斧头,而是别忘了,斧头是握在人手里的。偶尔把斧头放下,摸摸树的纹路,挺好。”

讲台上的水迹画的花已经干了,只留下淡淡的印子,像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