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哈贝马斯的“生活世界殖民化”与交往(1/2)
教室后墙的时钟滴答响,像在数着什么。迪卡拉底手里捏着张公交卡,在指间转得飞快,突然“啪”地拍在讲台上:“你们说,这卡是方便人坐车,还是把人变成了‘刷卡的机器’?”
马克刚用手机刷了共享单车,闻言愣了愣:“肯定是方便啊。以前揣一堆零钱,现在手机一贴就行。”但他又想起上次没带手机,站在公交站手足无措的样子,“不过……好像离了这些东西,啥也干不成了。”
苏拉从书包里翻出本笔记本,上面记着周末的安排:“我妈给我排了时间表,周六上午奥数班(9点-11点),下午钢琴课(2点-4点),周日还要练书法。她说‘这样时间不浪费’。”她用笔圈着那些数字,“可我有时候想在公园多玩会儿,她就说‘计划被打乱了’。”
“这就是哈贝马斯说的‘生活世界殖民化’。”迪卡拉底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写着“系统”,里面填了“金钱”“权力”“效率”;另一个写着“生活世界”,填了“家人”“朋友”“聊天”“发呆”。他用箭头把“系统”的圈往“生活世界”里推,“‘系统’就像个强势的邻居,本来各过各的,后来慢慢占你的地盘,最后连你家的厨房都要按他的规矩摆。”
阿明突然插嘴:“我爸是公司的小主管,天天说‘kpi’‘绩效’,回家跟我妈说话都像在开部门会。上次我妈说‘今天的菜有点咸’,他居然说‘需要优化采购流程’,把我妈气笑了。”
“这就是‘系统语言’入侵‘生活世界’。”迪卡拉底指着“生活世界”那个圈,“家人聊天该说‘咸了就少放盐’,不是‘优化流程’。可现在呢?办公室的话带到家里,商场的促销语钻进朋友聊天——就像用计算器算亲情,用报表记友情,越算越生分。”
苏拉想起过年时的饭局,大人们不聊家常,总在说“今年赚了多少”“孩子考了第几”,像在互相汇报“业绩”。“本来挺热闹的饭,吃着吃着就像在开表彰大会。”她把笔记本合上,“我宁愿跟表妹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那时候没人提‘计划’。”
马克却有疑问:“‘系统’也不全是坏的吧?没有交通规则,马路上早乱成一锅粥了;没有学校的作息表,上课下课都没个准。”
“哈贝马斯也没说‘系统’不好。”迪卡拉底把两个圈之间的箭头擦了擦,改成平行线,“他说‘系统’就像水管,能把水送到各家各户,很有用,但不能让水管破了,把家里淹了。生活世界需要‘系统’帮忙,可不能被‘系统’吞了。”他拿起苏拉的笔记本,“比如时间表,是为了帮你安排时间,不是为了让时间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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