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思想的对话与未来(2/2)

苏拉翻开自己的简笔画,指着那座桥:“我表姐在国外读书,她说那边的人总说‘要独立’,可她还是想家,想我外婆做的酸豆角。这是不是说,个体和集体(桑德尔和罗尔斯)其实就像桥的两头,少了哪头都不行?”

“不光东西方能对话,老的新的也能对话。”迪卡拉底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论语》,看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突然就懂了康德的“道德律”——“俩老夫子隔了两千年,说的是一回事。”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思想就像条河,西方的水往东流,东方的水往西淌,最后总归要汇到一起。”

马克突然问:“那这些哲学家说的都对吗?要是他们错了呢?”

迪卡拉底拿起苏拉画的桥,在桥中间画了个问号:“错了才好呢。要是都对,咱们还琢磨啥?苏格拉底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这些哲学家其实都是在说‘我可能错了,你们来接着想’。”他把画递回去,“就像你画的桥,说不定以后你会觉得该加个护栏,或者该拓宽点——这就是思想在长啊。”

放学的铃声响了,比平时更悠长。迪卡拉底把黑板上的圈和线擦掉,只留下一片空白。“最后说句实在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这些日子咱们聊的,不是让你们记住谁谁说了啥,是让你们以后碰到事儿,能多问几句‘为啥’‘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拉把简笔画夹进本子,阿明抱着陶罐往家走,马克的“疑问”本又多了新的一页:“明天的太阳和昨天的是同一个吗?”

迪卡拉底锁门时,听见他们在走廊里笑。阿明用陶罐敲着节奏,苏拉哼着不成调的歌,马克在争论“明天该先看云还是先看书”。

他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教室,黑板上的空白处,好像有新的字在慢慢显形——不是他写的,是风写的,是光写的,是那些年轻的声音写的。

思想的河,从来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