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泰戈尔与东方哲学的西传(1/2)
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的后台,穿纱丽的侍女正给泰戈尔整理头巾。老先生的白胡子沾着点红茶渍,手里攥着本诗集,封面上用英文写着《吉檀迦利》,旁边却用孟加拉文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莲花。
“先生,台下坐满了人,有记者说您是‘东方的梭罗’。”秘书轻声提醒,递过一杯温水。
泰戈尔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个弥勒佛:“让他们说去。梭罗在瓦尔登湖钓鱼,我在恒河边看云,都是跟天地聊天,只是说的方言不同。”
这话刚好被挤进门的马克听见,他举着相机的手顿了顿:“教授说得真对,您果然把东方哲学熬成了‘世界方言’。”
迪卡拉底教授跟在后面,手里捧着本泰戈尔的亲笔签名诗集,封皮都磨出了毛边。他刚在展厅看了泰戈尔访华时的照片——徐志摩陪着他在西湖边散步,两人都穿着长衫,手里摇着扇子,像俩说书先生。
“1924年您到北京,梁启超给您起了个中国名字叫‘竺震旦’,‘竺’是天竺,‘震旦’是中国,这意思是把印度和中国捆在一块儿?”林晓雅捧着本《飞鸟集》,书页里夹着片干枯的枫叶,是当年泰戈尔演讲时掉落的。
泰戈尔呷了口温水,声音像浸过蜜的姜茶:“何止中印。我在日本看樱花,觉得它落的时候比开的时候还美,这像你们的‘禅’;在波斯看苏菲派跳舞,旋转起来像朵花,这跟印度的‘梵’是一个道理。世界本来就是棵大树,各长各的枝子,根却在一块儿。”
王磊凑过来,手里捏着张泰戈尔访美的老报纸,标题印着“神秘的东方智者说:爱不是占有”。“听说您在哈佛大学演讲,说‘宇宙是个大家庭’,台下的人哭了一片?”
“不是哭,是醒了。”泰戈尔的目光飘向窗外,纽约的摩天楼在雾里若隐若现,“那会儿西方刚打完一战,到处是碎玻璃和断胳膊,人们觉得科学能造枪,也该能救命,可救不了心里的慌。我跟他们说‘梵我合一’,说‘万物都在呼吸同样的空气’,他们突然觉得,哦,原来还有比枪炮更结实的东西。”
迪卡拉底翻开诗集,指着其中一句:“‘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既有印度哲学的轮回,又有中国的‘生生不息’,您是故意把两边的话揉在一块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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