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瑜伽与西方心理学的相遇(2/2)

“那你上次被人撞了肩膀,为啥现在抬胳膊还发怵?”迪卡拉底的话让黄毛愣了愣。“肉体的伤早好了,是心里总记着那下疼。”她指着窗外的梧桐树,“树被风吹折了枝,来年再长新叶,也会往没风的方向偏——身体比脑子诚实,它记得所有受过的累、挨过的疼。”

这话让苏拉想起奶奶的老寒腿。每到变天,奶奶的膝盖就发酸,哪怕屋里烧着暖气也没用。“她说年轻时常在冷水里洗衣服,那点寒气早钻进骨头缝了。”苏拉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膝盖,“现在练瑜伽时,老师总让我们‘跟身体对话’,大概就是跟这些老毛病说说话吧。”

课程快结束时,迪卡拉底教了组呼吸法。鼻吸四秒,屏息四秒,口呼六秒。黄毛练着练着就笑场:“这跟我爷爷念佛似的,阿弥陀佛念三遍,气都顺了。”

“道理本就相通。”迪卡拉底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飘在半空,“西方心理学说‘身心一体’,瑜伽讲‘梵我合一’,说白了都是让你别跟自己较劲。就像你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身体不舒服了,总得找个法子跟它和解。”

结束后,黄毛把瑜伽垫卷成个筒,扛在肩上倒像扛着把吉他。“下周我还来。”他红着脸嘟囔,“不是为了瘦,就想试试那个猫牛式,擦地板还挺有意思。”

苏拉收拾东西时,发现迪卡拉底的笔记本摊在桌上,首页写着行字:“瑜伽像座桥,踩着它过去,你可能忘了桥的样子,却到了想去的地方。”她忽然想起表姐说的,现在不失眠了,也不天天练瑜伽了,只是偶尔累了,会下意识地蜷成婴儿式——就像忘了桥的样子,却记得过河时的安稳。

走出活动中心,晚风带着点桂花香。黄毛正跟大妈们打听哪能买到纯棉的瑜伽服,嗓门大得能惊动树上的麻雀。苏拉望着他的背影笑了,心想:管它是印度的修行术,还是西方的心理学,能让人活得舒坦点,不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