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筹码（2/2）

李鹿弯腰捡起塑料袋，拍了拍灰，塞回马星遥手里。

“我说，我知道马翔去哪儿了。”他直视着马星遥的眼睛，“不仅知道他去哪儿了，还知道他为什么走，现在在干什么，甚至……他给你留的那五万块钱，是怎么来的。”

马星遥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爸调查过。”李鹿语气平静，“在他眼里，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他都会调查。你爸马翔……很不幸，因为他和你，和我，都有关系，所以我爸查了他很久。”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调查报告，就在我拿走的档案袋里。不仅有文字记录，还有照片，录音……甚至一些，你绝对不想知道的东西。”

马星遥的手在抖。

塑料袋在他手里哗啦作响。

“你想知道吗？”李鹿问，声音像魔鬼的诱惑，“想知道你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他为什么抛下你？”

巷子里很静。

只有废凯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和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马星遥盯着李鹿，盯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的眼睛。

三天前，他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

可现在他发现，他还有。

他还有对父亲的最后一点念想。

还有对那个“家”的最后一点幻想。

还有……想知道真相的权利。

“加入我。”李鹿伸出一只手，“帮我完成那个装置。事成之后，我把所有关于你爸的资料都给你。不仅如此，我还会告诉你他在哪儿，你甚至可以去找他——如果他还在的话。”

马星遥的喉咙发干。

他看着李鹿伸出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脚边散落的钞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巷子外面。

桐林新天地的led大屏还在滚动，照亮了半边天空。商场已经打烊了，但那些光，那些繁华，那些看起来安稳平静的日常，就在几百米外。

而他站在这里，站在黑暗和阴影里，面对着一个疯子，和一个可能颠覆一切的选择。

“我……”马星遥开口，声音嘶哑。

李鹿静静等着。

废凯紧张地搓着手。

几秒钟后，马星遥缓缓抬起手。

没有去握李鹿的手。

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散落的钞票，一张张塞回塑料袋里。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李鹿。

“资料。”他说，“先给我一部分。我要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李鹿笑了。

那是一种胜利的笑。

“可以。”他点头，“明天晚上，还是这里。我会带一份复印件给你。”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钱你留着。算是……预付的报酬。”

马星遥没说话，只是拎着塑料袋，站在原地。

李鹿和废凯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路灯又闪烁了一下。

马星遥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

五万块。

和父亲的真相。

他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走回学校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