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竞速(1/2)

富豪购买“死后意识赛场”服务:将死时意识上传至虚拟赛道,与全球富豪竞速,胜者可选择一具年轻克隆体复活。

我作为穷困赛车手被雇为“代驾”,意识连接富豪大脑,替他比赛。

赛场光怪陆离,失败者意识永久流放。

我连胜九场,富豪即将复活。

最后一场,对手是上届冠军——一个以残忍着称的石油大亨。

激战中,我即将冲线,富豪意识突然强行接管,嘶吼:“最后一圈必须我自己赢!功劳得是我的!”

他操控失误,车毁人亡。

按合同,他意识湮灭,我将获得巨额补偿。

我回到现实,领取报酬。

银行账户却显示:我的全部报酬,已被自动转给石油大亨的慈善基金会。

律师冷脸告知:“合同隐藏条款:若雇主因代驾意识干扰导致失败,代驾须承担全部损失,并赔偿对手精神损失费。”

我沦为石油大亨的债务奴隶。

在他私人车库,我看到我那辆“虚拟赛车”的实体原型。

石油大亨抚摸着车身,轻笑:“你以为真是赛车?”

“那是意识融合器。你每赢一场,你的部分意识碎片就被你雇主吸收。他最后强行接管,是因为吸收了太多你的‘求胜欲’,已分不清你我。”

“现在,他死了。但你的‘求胜欲’碎片,还留在这系统里。”

他按下按钮,车库投影出虚拟领奖台。

台上站着九个模糊人影——是我击败过的前九任富豪。

他们齐声说:“欢迎加入‘永恒燃料’俱乐部。”

石油大亨说:“失败者的意识不会流放,而是被研磨成驱动赛场的‘燃料’。而连胜者的意识特质,则被提取,制成‘冠军模块’,售给下一位富豪,增强他们的赢面。”

“你,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模块’之一。”

他递给我一张新合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成为下一任富豪的‘冠军模块’原料。或者…”

他指向车库角落,一个连接着无数管线的衰老躯体。

“成为我下一场比赛的‘代驾’。赢回来,你的债务一笔勾销。输了…”

他笑了笑,没说完。

我看着那个衰老躯体——那是石油大亨真实的、濒临死亡的身体。

原来他一直靠吸取他人的“冠军意识”碎片,维持自己意识的活力。

我签了字。

不是因为债务。

是因为在虚拟赛场的最后瞬间,我感受到富豪意识湮灭时,有一丝极细微的、属于我自己的意识碎片,带着不甘与狂怒,回流到了我的脑海。

那碎片在低语:

“下一个弯道…撞向他。”

“吸收他。”

《悲伤提取》

“情绪精炼厂”收购高纯度悲伤,用于制作顶级艺术品、香水甚至药物。

我出售因妻子离世产生的悲伤,换来巨款。

日子依旧,只是想起妻子时,心里空落落的,不再流泪。

工厂派人回访,说我的悲伤纯度罕见,邀我参观“悲伤转化”过程。

我鬼使神差地去了。

流水线上,我的悲伤被提纯成晶莹的蓝色晶体。

一部分制成香水,名为“永失吾爱”,一滴千金。

一部分嵌入画作,那画看一眼便令人心碎欲绝,在拍卖行创下天价。

我麻木地看着。

直到来到最深处的“定制车间”。

一个贵妇人正在预订:“我要一段‘丧子之痛’,要刚满一周年的,新鲜的。钱不是问题。”

技师点头,调出档案库。

屏幕上闪过无数标签:“初恋背叛”、“梦想破碎”、“挚友离世”…

贵妇人不满:“这些太普通。我要…真正的绝望,独一无二的。”

技师犹豫片刻,输入权限密码,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标签是:“源初悲伤-样本001”。

预览画面里,是一个年轻女子在病床前握着逝去丈夫的手,眼神空洞如万丈深渊。

那女子,是我妻子。

日期,是她去世前三年。

我浑身血液冻结。

技师对贵妇人介绍:“这是本厂采集到的第一份,也是最纯净的悲伤样本。来自一位女士,她在丈夫确诊绝症后,提前三年开始了‘预支悲伤’。我们通过特殊协议,在她丈夫去世时,完整抽取了这份积累了三年、毫无杂质的终极悲伤。”

“不过,价格…”

贵妇人兴奋地打断:“我买!”

我冲过去,砸碎屏幕。

保安将我按住。

贵妇人尖叫着被护送离开。

技师平静地说:“先生,您妻子的协议是自愿签署的。她用这份‘预支悲伤’,换取了您最后三年最好的医疗与无痛离世。您当时的医疗费,来源正是这份悲伤的预付金。”

“您出售的,只是她离去后,您自己产生的那部分‘衍生悲伤’。纯度差远了。”

他指着被砸碎的屏幕:“而这份‘源初悲伤’,是她留给世界的…遗产。”

“您无权处置。”

我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我的泪腺,早在出售悲伤时,就一同干涸了。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台坏掉的老风箱。

远处,贵妇人签好了支票,正心满意足地等待封装她的“顶级藏品”。

那晶莹的蓝色晶体里,封印着我妻子,爱我最深时,提前为我流尽的,所有眼泪。

《感官陪审团》

重大案件引入“感官陪审团”:随机抽取公民,通过神经连接直接体验案发现场的视觉、听觉、触觉,再进行裁决。

我被抽中,体验一桩弑亲案。

瞬间,我成了凶手:感受到挥刀时的狂暴,受害者鲜血的温热,事后的冰冷悔意。

投票时,我与其他陪审员一致认定:有罪,但情有可原,建议轻判。

舆论哗然,指责我们共情恶魔。

不久,我发现我变了。

我开始莫名暴躁,对家人失去耐心,有时盯着水果刀出神。

更可怕的是,其他感官陪审员也出现了类似症状,甚至有人开始模仿案件细节。

我们联名抗议,要求审查“感官体验”的安全性。

政府成立调查组,结论是:个别敏感个体的应激反应,系统无虞。

我绝望中,黑进陪审团系统后台,发现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病例报告,对象都是历届感官陪审员。

诊断几乎一致:“暴力倾向植入诱发成功”或“共情能力选择性钝化成功”。

文件夹名称是:“社会化情绪调节实验-批次记录”。

最后一页是项目摘要:“…通过让普通公民定期体验极端罪行,可批量‘接种’对暴力的心理适应力,或‘切除’过度共情能力。有助于在未来社会资源紧缩时,维持稳定…”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备注是:“接种成功,暴力阈值提升47%。待观察。”

我瘫坐在电脑前。

原来,我不是在审判罪犯。

我,我们所有人,都是被审判和“调整”的对象。

法庭是实验室,案件是培养基,而我们的感官与良知,是小白鼠。

窗外,新一轮“感官陪审团”的抽选通知,正在城市光幕上滚动播放。

宣传语是:“亲历真相,守护正义。”

下面,报名人数正在飞速上涨。

《完美不在场》

男子声称被绑架到外星飞船三天,归来后坚称有外星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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