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抓柳根（2/2）

“逍哥，你看这蝲蛄，个个都肥！” 虎子举着手里的蝲蛄，得意地说。那蝲蛄青黑色的壳油光发亮，肚子鼓鼓的，确实饱满。

林逍也学着虎子的样子捉蝲蛄，刚开始还被夹了一下，疼得他咧嘴，后来慢慢摸清了门道，也捉得越来越顺手。两人在溪水里忙活了一上午，太阳升到头顶时，两个水桶都装得满满当当，不仅有小半背篓的柳根鱼，还有足足小半桶蝲蛄，个个鲜活。

“行了，够吃了，” 林逍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再捉就吃不完了。”

虎子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溪水，点点头：“也是，这些足够咱两家吃的了，还能给沈歌她们送点。”

两人背着沉甸甸的收获下了山，刚走到村口，就引得不少村民侧目。“哟，逍儿和虎子捉了这么多柳根鱼！”“还有蝲蛄呢，这可是好东西！”

回到林家院子，沈歌、晓梅和小雅正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看见两人背着水桶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哇，这么多鱼！” 晓梅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水桶里蹦跳的柳根鱼，“这就是柳根鱼吗？长得真可爱。”

“还有这个，是蝲蛄吧？” 沈歌蹲下身，好奇地看着水桶里的蝲蛄，“我只在书上见过，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林母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笑着说：“逍儿，快把鱼和蝲蛄倒出来，我来收拾。”

院子里放着一个大木盆，林逍把水桶里的柳根鱼和蝲蛄都倒进木盆里，再倒进清水。柳根鱼在盆里欢快地游着，蝲蛄则在盆底爬来爬去，时不时互相用大螯顶一下。

“先把鱼拾掇干净，” 林母挽起袖子，“挑大的油炸，小的酱焖。蝲蛄留着做豆腐，剩下的也能炒一盘。”

林逍和虎子也上手帮忙。先把柳根鱼从盆里捞出来，放进另一个盆里，用清水反复冲洗，去掉表面的杂质。然后开始处理鱼：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鱼鳃，轻轻一拽，把鱼鳃和内脏一起拉出来，动作要快，不然鱼血会染黑鱼肉。处理干净的鱼再用清水冲一遍，放进盆里，撒上少许盐和料酒腌制，让鱼肉入味。

虎子负责收拾蝲蛄。他把蝲蛄倒进一个大盆里，用清水浸泡，然后用刷子把蝲蛄壳上的泥垢刷干净。接着，用剪刀剪掉蝲蛄的大螯尖端和尾部的排泄孔，再把蝲蛄的壳掰开，去掉里面的内脏和沙袋，只留下雪白的虾肉。收拾干净的蝲蛄肉再用清水淘洗几遍，沥干水分，放在碗里备用。

“做蝲蛄豆腐得用石臼捣，” 林母从厨房里搬出一个青石臼，“逍儿，把蝲蛄肉放进去捣成泥，才能出浆。”

林逍把蝲蛄肉放进石臼里，拿起石杵，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捣。刚开始，蝲蛄肉还能看出颗粒，捣了一会儿，就渐渐变成了细腻的肉泥，还渗出了清亮的汁水。虎子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往石臼里加一点清水，让肉泥更容易捣匀。

捣了约莫半个时辰，蝲蛄肉已经完全变成了乳白色的肉泥，用手一捻，细腻无渣。林母把蝲蛄肉泥倒进一个干净的纱布里，用力挤压，挤出清亮的蝲蛄浆，剩下的渣滓就丢掉不用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 林母把蝲蛄浆倒进一个大碗里，加入适量的清水和少许盐，搅拌均匀，“然后倒进锅里蒸，蒸出来就是蝲蛄豆腐了。”

她把锅架在灶上，锅里加水烧开，然后把装着蝲蛄浆的碗放进锅里，盖上锅盖，用小火慢蒸。蒸的过程中，厨房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鲜香，比鸡汤还要鲜几分，引得晓梅和小雅频频往厨房张望。

另一边，油炸柳根鱼也开始准备了。林母在锅里倒进适量的菜籽油，等油烧到六成热，油温大约有一百八十度，油面微微冒烟时，把腌制好的柳根鱼捞出来，沥干水分，再放进调好的面糊里裹一层薄糊。面糊是用面粉、淀粉和鸡蛋调成的，比例要适中，太稠了裹得太厚，太稀了挂不住糊。

裹好面糊的柳根鱼一条一条放进油锅里，“滋啦” 一声，油花四溅，鱼肉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林逍用筷子轻轻翻动鱼，让鱼的每一面都均匀受热。刚开始，鱼是浅灰色的，炸了一会儿，就渐渐变成了金黄色，外壳变得酥脆。

“炸到这种金红色就可以捞出来了，” 林母指着锅里的鱼说，“逍儿，帮着把鱼捞出来，撒上点椒盐或者辣椒粉，香得很。”

虎子早就等不及了，刚捞出来一条，就伸手想去拿，被林母拍了一下手背：“烫！等凉一会儿再吃。”

炸好的柳根鱼堆在盘子里，金黄色的外壳油光发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虎子忍不住捏起一条，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咔嚓” 一声，外壳酥脆，里面的鱼肉雪白细嫩，带着淡淡的盐味和料酒的香气，一点腥味都没有，好吃得他连连点头：“太香了！林婶，您的手艺绝了！”

接下来是酱焖柳根鱼。林母在锅里留了少许底油，放进姜片和葱段爆香，然后加入两勺黄豆酱，小火慢慢煸炒，炒出酱香。接着，把腌制好的小鱼倒进锅里，轻轻翻炒，让每一条鱼都裹上酱料。然后加入适量的清水，没过鱼身，再放少许酱油、白糖和料酒，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焖。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酱香和鱼香混合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沈歌忍不住走进厨房，看着锅里咕嘟作响的鱼，笑着说：“林婶，闻着就香，肯定好吃。”

林母笑着说：“再焖一会儿，让鱼充分吸收酱汁的味道，就更入味了。”

这时，蒸锅里的蝲蛄豆腐也蒸好了。林母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碗里的蝲蛄浆已经凝固成了雪白的豆腐状，质地细嫩，像羊脂玉一样，还微微透着点乳黄。林母把蝲蛄豆腐端出来，撒上少许葱花和香菜，再淋上一点香油，一道鲜美的蝲蛄豆腐就做好了。

“可以开饭了！” 林母高声喊了一句。

院子里的桌子上很快摆满了菜：一盘金黄酥脆的油炸柳根鱼，一盘酱香浓郁的酱焖柳根鱼，一碗雪白细嫩的蝲蛄豆腐，还有一盘清炒的青菜和一碟蘸料。

众人围坐在桌子旁，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虎子拿起一条油炸柳根鱼，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裂开，里面的鱼肉鲜嫩多汁，咸香适口，忍不住赞道：“太好吃了！比我爹以前做的还香。”

沈歌夹了一块蝲蛄豆腐，放进嘴里，轻轻一抿，豆腐就化开了，满口都是浓郁的鲜香，没有一点腥味，只有蝲蛄特有的鲜甜。“这蝲蛄豆腐也太鲜了！” 沈歌眼睛亮晶晶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豆腐。”

晓梅和小雅也连连称赞。晓梅喜欢吃酱焖的，鱼肉吸饱了酱汁，咸中带甜，越嚼越香。小雅则偏爱油炸的，酥脆的外壳配上细嫩的鱼肉，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林逍倒了两碗米酒，和虎子各端一碗，夹起一条油炸柳根鱼，就着米酒喝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和鱼肉的鲜香在嘴里交织，浑身都透着舒坦。“这日子，真是神仙也不换啊！” 虎子喝了一口酒，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