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扩大宣传(1/2)
红旗农场的土地彻底褪去残冬的萧瑟,平整后的田垄泛着温润的黑褐色光泽,沾着晨露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育苗床的小拱棚在和煦春风中微微鼓荡,薄膜下的幼苗已探出嫩绿的芽尖,透着藏不住的生机。
林逍站在田埂上,看着乡亲们扛着锄头、提着种子袋,有条不紊地播种速生蔬菜,时不时弯腰叮嘱两句。
“浇水要匀,别淹了芽床,扦插苗的根部要多培点土,防风刮倒。”
等乡亲们都应下了,他才转身往停车处走——大棚的收尾活计已全部妥当,从搭建加固到育苗准备都万无一失。
他终于能把全部精力,投到自己私人筹备的药材粗加工厂上,今年要做的核心事,就是把去年就定好的药材收购范围,往县城周边的各个农场、分场和村落彻底铺开,为加工厂筑牢货源根基。
他从吉普车的副驾拿出一叠硬纸板和宣传单,硬纸板是特意选的厚实牛皮纸,用毛笔工整列着各类药材的收购价格,墨迹饱满、字迹遒劲。
这是去年就反复核算、敲定的标准,今年沿用不变:天麻15到25元一斤,刺五加1.5到2.5元一斤,五味子3到5元一斤,防风4到6元一斤,柴胡3到5元一斤,板蓝根0.5到1.5元一斤,还有俗称“嗷嗷叫”的紫河车草,1到2元一斤。
每类药材后面,都用红笔着重圈出“仅限晒干品,新鲜药材一律不收”的字样,醒目直观,生怕乡亲们忽略。
宣传单则是提前在县城印刷厂印好的,把收购品种、分级价格、干湿要求、送药地点一一列明,还特意留了空白处方便乡亲们记要点。
“药材的关键是货源和品质,去年收购范围窄,只覆盖了红旗农场附近几户相熟的人家,收上来的量远远不够加工厂满负荷运转。”林逍摩挲着硬纸板上的字迹,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周边的农场、分场还有村落,大多挨着山林,不少人家农闲时都有上山采草药的习惯,只是没个稳定靠谱的销路,要么被游乡药贩子压价,要么自家囤积着慢慢用,白白浪费了资源。
我挨个跑一趟,把去年定好的价格、干湿要求跟大伙说透、讲明白,既为我的粗加工厂提前储备充足货源,也给乡亲们指条实实在在的增收路子。”
他这是私人产业,按规矩不能对接公社,只能沉到基层,挨村挨户跟村民们面对面做宣传,把信息实打实传到每一户有采药习惯的人家。
林逍把宣传单和硬纸板分门别类叠好,又往布包里装了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罐子咸菜,算是一天的干粮,还备了一壶凉白开。
忙活完这些,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村里的炊烟刚袅袅升起。
他把东西一一搬上吉普车,跟正在巡查田垄的李场长简单打了声招呼:“李叔,我去周边村子宣传药材收购的事,农场这边辛苦你多照看。”
李场长笑着摆手:“放心去,农场有我呢,宣传这事别着急,把话说透就行。”
林逍应声点头,发动吉普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顺着乡间土路往县城周边赶。
他计划先从离得近、采药风气浓的村落和小型农场开始,逐片推进宣传,确保信息传达到每一户,不落下任何一个潜在货源。
春风吹过车窗,带着山野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吉普车碾过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扬起阵阵轻尘,落在车窗和车身上,添了几分烟火气。
路面虽不平整,偶尔还有碎石子硌得车轮颠簸,但比起自行车安稳不少,也能节省更多时间跑更多地方。
林逍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蜿蜒的土路,脑子里把宣传路线再过了一遍:李家坳村、红星农场分场、朝阳农场、前进分场、光明村……
每个地方的大致情况都在心里记着,哪个村落采药人多,哪个分场农户有囤积草药的习惯,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私人粗加工厂要在当地站稳脚跟,货源是根本中的根本,这趟宣传必须做到全覆盖、无死角。
让周边乡亲们都清楚他的收购标准、价格优势和需求,才能积累足够的货源。
第一站,是离县城不远的李家坳村。
村子依山而建,挨着一片茂密的山林,山林里草药资源丰富,村民们农闲时大多爱上山采草药补贴家用,是他重点宣传的对象。
林逍把吉普车停在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车身刚停稳,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在当时的乡村,吉普车还是稀罕物。
他扛起写有价格的硬纸板,随手把宣传单揣在口袋里,往村里走。
村口墙根下,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那里晒太阳、抽旱烟,烟袋杆冒着袅袅青烟。
见来了辆吉普车,还下来个年轻小伙子,都好奇地抬眼打量,互相小声议论着。
“这是谁家的亲戚啊?开这么气派的车来村里。”
“看着面生,不像周边村子的人,说不定是来办事的。”
林逍主动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烟,给每个老人递了一支,语气亲切又恭敬。
“大爷们好,我是红旗农场的林逍,今天来村里,是给大伙说个增收的事。”
我自己办了个药材粗加工厂,去年就开始收药材了,只是规模小,没敢往外宣传,今年想多收点,就把价格和要求跟大伙说说。
大伙要是有晒干的药材,以后都能往我那送,价格肯定比药贩子公道。”
说着,他把宣传单递到老人们手里,又指了指身后扛着的硬纸板,“价格都写在这上面了,大爷们可以仔细看看。”
一个穿藏青色旧褂子的老人接过宣传单,眯着眼睛凑到阳光下仔细看。
当目光落在“天麻15-25元/斤”的字样上时,眼睛顿时亮了,手里的烟袋杆都顿了顿。
“小伙子,你这话当真?这天麻最高能给到25块一斤?比县城药铺足足高两三块啊!”
去年就收了?我们咋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旁边几个老人也连忙凑过来,围着宣传单翻看,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往年他们采了天麻,要么被游乡药贩子压到20块一斤,还挑三拣四嫌品质不好,要么就留着给家里老人孩子补身体,从没想过有更划算的销路。
林逍把硬纸板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指着上面的字迹,逐字逐句给老人们说明。
“大爷们,价格是去年就定好的,一直没变,绝对说话算话,不会哄大伙。”
今年就是想扩大收购范围,才特意来村里宣传。
我再着重跟大伙说一句,我只收晒干的药材,新鲜的一律不收——新鲜药材水分大,容易腐烂变质,我那加工厂储存条件有限,而且加工成干货后损耗大、品质也不稳定。
晒干的药材不仅好储存,品质也有保证,我给的价格也实在,咱们互相省心。”
老人们连连点头,觉得林逍说得在理。
其中一个穿蓝布褂、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人问道:“小伙子,那我们把药材晒干了,往哪送啊?啥时候能送?有没有期限?”
别我们辛辛苦苦采了、晒了,到时候你又不收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这是村民们最关心的问题,怕投入了时间和精力,最后落得一场空,不少人都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担忧。
“大爷您放心,送药材的地点和相关说明,宣传单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就在红旗农场附近我的药材粗加工厂那边。”
我长期都收,没有期限,只要药材符合标准,随时都能送。”林逍语气坚定,打消老人们的顾虑。
我今天就在村里转一整天,挨家挨户把宣传单发到位,各家各户都看看。
有任何疑问都能随时找我问,我一一给大伙解答清楚,绝不藏着掖着。”
几个老人都是热心肠,也觉得这是件惠及全村的好事,当即放下手里的烟袋杆,帮着林逍吆喝起来。
“乡亲们,都出来看看啊!红旗农场的林同志来宣传收药材了,价格公道得很,天麻最高25块一斤,只收晒干的,比药贩子给的高多了!”
村里的乡亲们闻声,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有的放下正在编的竹筐,有的擦干手上的泥土,还有的抱着孩子从屋里走出来。
三三两两地围到老槐树下,一时间热闹非凡,好奇地打量着硬纸板上的价格,互相议论着。
乡亲们围着硬纸板,小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激动。
“真能给到25块一斤?我家去年秋天采了半袋子天麻,卖给药贩子才20块一斤,还被挑出去不少,说品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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