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运河舟行寻线索,客栈酒酣闻秘辛(1/2)

张睿在狼牙山救下毛家村女子时,佟云飞正和阿艳坐在运河的乌篷船上,顺流南下。船篷挂着半旧的蓝布帘,风一吹就鼓起来,带着水腥气的风灌进舱里,拂动阿艳鬓边的银流苏。她穿件靛蓝色的窄袖短襦,领口绣着暗银的云纹,下身配着同色的束脚裤,裤脚塞进黑布短靴里,腰间束着条嵌铜扣的宽腰带,短剑就藏在腰带左侧的暗袋里,不仔细看,只当她是寻常走江湖的干练女子。

“张公子特意嘱咐,沿途但凡和李阁老沾边的官员,都要多留个心眼。”佟云飞摇着把檀香木折扇,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他穿件月白长衫,袖口磨得有些发亮,却洗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副穷书生模样,“这盱眙县的赈灾粮案,拖了两年没破,八成是有大官在背后撑腰。”

阿艳正用布巾擦着腰间的暗袋,闻言抬眼道:“佟大哥,咱们都走了半个月了,除了听到些贪官的闲言碎语,连个正经线索都没有。”她的声音清亮,像山涧的泉水,“再这么下去,别说查粮案,怕是连李阁老的边都摸不着。”

“急不得。”佟云飞扇了扇风,目光望向船外,“运河沿线的官儿,多半和盐运、漕运沾边,这些人最是抱团。咱们扮成寻亲的兄妹,就是要沉在人堆里,才能听到真消息。”说话间,船头传来船家的吆喝:“客官,济宁府码头到咯!”

两人背着包袱下了船,阿艳把头发挽得更紧些,又扯了扯短襦的领口,遮住颈间的疤痕——那是她当年被恶霸所伤的印记。佟云飞则把折扇插在领口,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码头边人来人往,挑夫扛着货喊着号子,小贩推着车叫卖,他拉住一个穿粗布褂子的挑夫:“大哥,问个路,济宁府城怎么走?”

挑夫指了指前方的石板路:“顺着这条道直走,过了三座石桥就是府城大街。要找地方吃饭住店,大街中段的‘满意客栈’最是体面,价钱也不算黑。”佟云飞谢过,和阿艳并肩朝府城走去。

中午的府城大街不算热闹,两旁的店铺有的敞着门,有的关着半扇板。走到中段,果然看到“满意客栈”的招牌,黑底金字,挂在两层楼的门楣上,楼下是饭厅,楼上是客房。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灰布短褂的小二就颠颠跑过来,脸上堆着笑:“二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先吃饭,住店的事待会儿再说。”佟云飞抬脚走进饭厅,目光扫了一圈,指着中间一张空桌,“给我们来三个荤菜,三个素菜,再来一壶高粱酒,要热的。”

“好嘞!”小二应得干脆,“客官您先坐,酒菜马上就来!”阿艳跟着坐下,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饭厅里坐了七八桌客人,有穿绸缎的公子哥,有戴毡帽的商人,还有几个光着脊梁的壮汉,吵吵嚷嚷的,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没一会儿,小二先端来了一壶热酒和三个素菜:凉拌黄瓜、清炒豆芽、麻婆豆腐,都用粗瓷碗装着,分量十足。“客官,你们先垫垫,红烧鱼、酱肘子、炒腰花马上就好。”小二摆着碗筷,眼睛瞟了瞟阿艳的短靴,显然看出她不是普通女子,却识趣地没多问。

“小妹,喝点酒暖暖身子?”佟云飞拿起酒壶,给阿艳倒了小半杯。阿艳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这酒真烈。”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左边一桌的几个公子哥最是吵闹,其中一个穿白衫的公子,摇着把描金折扇,声音最大:“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过几天,周知府的公子周有才,要娶丁盐运使的千金丁金凤了!”

一个穿蓝衣的公子嗤笑一声:“郑兄,这消息我们三天前就知道了。倒是你,又要破费不少银子送贺礼吧?”其他几个公子也跟着起哄:“就是,周知府的贺礼,少了五十两银子拿不出手!”

白衫郑公子却不恼,反而得意地笑:“胡兄这话就错了。能踏进知府大人的门槛,那是何等的荣耀?说不定周大人看我顺眼,给我谋个一官半职,这点银子算什么?”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腰,“你们不知道吧?周知府和丁盐运使,都是李阁老的门生,听说周大人马上就要升道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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