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们也有活着的理由(1/2)
【答应过安东,会发两张,还有一张,等一会发】
命令被迅速编码,通过野战电话和传令兵下达至各部队。
隆美尔的指挥风格在防御战中依然鲜明:极度主动、讲求效率、注重细节、并且为了达成目标不惜采用非常规手段。
隆美尔深刻地理解到,在这种僵持消耗战中,组织的韧性、战术的灵活性和士兵的意志品质,往往比单纯的兵力数量或技术装备优势更为关键。他的部队必须表现得比对手更坚韧、更狡猾、更能适应这残酷的消耗。
然而,当参谋长离去,观察所内只剩下他和一名沉默的勤务兵时,一股深沉的疲惫感,如同窗外逐渐浓重的暮色般,悄然包裹了他。
这不仅仅是连日缺乏充足睡眠的身体疲劳,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沉重感。
每日面对那些冰冷的伤亡数字,巡视那些在泥泞、寒冷和死亡的阴影下坚守的年轻而疲惫的面孔,处理永无止境的防御部署、物资调配、士气维系等繁琐事务这一切,与之前他率领装甲集群在广袤原野、巴黎市区上狂飙突进、以奇谋和速度撕裂对手防线、不断创造战场奇迹的感觉,截然不同。
防御是泥潭,是耐心的残酷比拼,是缓慢而持续的生命与资源消耗。他赢得的“极寒之狐”的赫赫威名,似乎也被冻结在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城下这片僵持的、毫无浪漫色彩可言的堑壕战泥沼之中。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墙上那张大幅的东线战区图,视线越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投向遥远的东方,落在那枚代表赤塔的红色标记上。他想起了在无忧宫那次简报中隐约得知的、皇帝亲自策划的“夜枭”行动。
如果奥托·斯科尔兹内那个疯子和他手下那些“狼人”真的成功了,在数千公里外的远东腹地,将斯大林像猎物一样擒获……眼前这场血腥的消耗战,是否会在瞬间失去意义?整个东线的战略天平,是否会因此发生决定性的倾斜?
还是说,即便失去了斯大林,这个已经破碎但依然庞大的红色帝国,会像一条被斩去头颅的巨蟒,仍然能用它那充满神经反射的躯体,在西伯利亚的严寒和空间中,进行漫长而盲目的最后挣扎?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不确定的、超越他职责范围的思绪强行驱逐出脑海。他的战场就在这里,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些被炮火反复犁过、散发着死亡和钢铁气味的废墟与战壕里。
他的职责是守住这条用鲜血和意志构筑的防线,为柏林可能正在筹划的任何政治解决、战略奇袭或其他方向的突破,争取宝贵的时间,创造有利的态势。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作为一名帝国将军存在的根本价值。
窗外的夜幕彻底降临。远方苏军阵地上,突然亮起了几道探照灯的光柱,徒劳地扫过黑暗的天空和荒芜的大地。
紧接着,幽紫与淡绿交织的极光正像流动的绸带裹住天幕,零星的枪声和几声沉闷的爆炸却突然撕碎了这诡谲的静谧,不知是哪一方的小分队又启动了他们的死亡游戏,但愿他们其中有人能活着回家吧....
1月4日,午后,新西伯利亚城西,“旧货场”联军协调司令部附属营区,白俄“西伯利亚第一军”驻地,营区内飘扬的旗帜显得有些矛盾:一面是罗曼诺夫王朝的黑黄白三色帝俄旗,另一面则是更为常见的白、蓝、红三色俄罗斯国旗。
然而,旗帜的肃穆无法掩盖营地的破败与混乱。帐篷和简陋木板房排列不齐,许多帆布上补丁摞着补丁,在寒风中不住抖动。
污水在未及时清理的雪地上冻结成肮脏的冰面。与不远处德军和奥匈军营地相对整洁有序、甚至传来规律操练口令的景象相比,这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消沉与无序。
营区边缘靠近后勤物资堆放场的一片空地上,一场激烈的冲突刚刚被闻讯赶来的军官和宪兵勉强压制下去,但紧张的对峙气氛仍未消散。
十几名头戴独特的黑色皮帽、臂戴红白袖标的奥地利合众国宪兵,手持上了刺刀的曼利夏步枪,与数量远超他们、情绪激动的白俄士兵隔着一段危险的距离相互怒视。
地面上散落着被砸开的破旧板条箱,里面流出的不是预想中的武器零件或弹药,而是冻得硬邦邦、表皮发皱的土豆,颜色可疑的黑麦粉,以及少量锈迹斑斑的肉罐头。
几名白俄士兵脸上带着新鲜的瘀伤和血迹,被同伴搀扶着,眼神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
“我们只是要拿回本就该属于我们的那份口粮!”一名脸颊瘦削、眼神桀骜的哥萨克少尉激动地对着面前一位面色冷峻的奥军上尉咆哮,他的俄语带着顿河流域特有的浓重卷舌音。
“连续三天了!运来的补给车,你们的人扣下一大半,说是要‘统一核查登记’!可我们都看见了!你们奥地利的营地那边,每天炊烟不断,面包混合着炖肉的香味都能飘过来!而我们的人呢?”
“只能分到一点点硬得像西伯利亚石头一样的面包干和皱巴巴的土豆,就着雪水下咽!如果没看错,这些你们认为的‘垃圾’是要丢掉的吧?你自己看看,这算什么盟友?这算什么公平?!”
奥军上尉脸色铁青,用带着明显维也纳口音的德语生硬地回答,旁边一名紧张的白俄通译结结巴巴地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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