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梅心照影(2/2)
阿鸾的梅核突然剧烈震颤。她看见井水里浮着影主的黑袍,银线绣的龙纹正在慢慢褪色,露出底下与她相同的银纹。而归鸾的虚影正跪在井边,往里面扔梅核的动作与当年寒潭边重合,只是这次,她的指尖渗着血,每颗梅核都沾着半朵绿萼梅。
“归鸾姑姑说,雪遇火会疼,火遇雪会哭。”铀主的声音越来越远,“但只有疼哭了,才能长出新的梅根。”
骨刃的主人终于从风雪里显形——那是个裹着残破战甲的虚影,眼眶里淌着金红汁液,胸口嵌着枚冻裂的梅核。阿鸾认出那是影主体内蚀骨蛊的本体,此刻正被影主的魂息牵着,往梅心井里坠。“它不是要杀你,是想让你看见真相。”阿鸾听见影主的声音从井里传来,像隔着层厚厚的冰,“蚀骨蛊吞的戾气,都是我没说出口的疼。”
短刀“苍”突然飞进梅心井。阿鸾看见刀身在井水里化作银线,缠住影主黑袍的龙纹,而龙血梅的根须正顺着她的银纹往井里钻,根须上缠着的竹片、蜜罐碎片、胎发灰在井水里融成金红汁液,竟让井底开出朵巨大的双生梅,一半冰白如归鸾的月白长衫,一半赤红似影主的黑袍暗纹。
“鸾娘,该把心合起来了。”
影主的声音刚落,阿鸾的梅核突然从心口飞出,坠向那双生梅。她看见自己的银纹与影主的银纹在梅蕊里交缠,铀主的银线、归鸾的梅花蜜、沈砚的桂花甜、秦风的金芒、念风的奶音,所有魂息都在花瓣上凝成刻痕,最深的那行还是:“梅心井吞的不是人,是没说出口的疼。”
当梅核嵌入双生梅的刹那,昆仑墟的风雪突然静止。阿鸾看见梅心井的水面浮现出影主的脸,他黑袍暗纹里的“影”字佩正与她掌心的“鸾”字佩共振,而铀主的身影已经完全钻进她的银纹,在腕间凝成枚圆月疤痕。
远处传来龙血梅结果的脆响。阿鸾低头,发现掌心的旧伤里长出了细小的梅根,顺着血脉往心口钻——那里,双生梅的虚影正在慢慢显形,只是花心处还缺着块极小的碎片,形状与念风指缝漏下的金芒完全相同。
“念风还在寒潭底等你。”影主的声音带着水汽,“最后半颗心,藏在她的心跳里。”
梅心井突然剧烈震颤。阿鸾看见井底的双生梅开始凋零,花瓣落进水里的声音,像极了归鸾当年埋梅核时的轻响。而那柄骨刃的虚影在最后一刻化作枚冻住的梅核,滚到她脚边,核上刻着行新字:“第九味不是心,是敢疼的勇气。”
风雪再起时,阿鸾握紧了两块拼合的玉佩。龙血梅的枝干突然指向昆仑墟更深处,那里传来婴儿的啼哭,混着寒潭裂冰的脆响——念风的心跳,正在梅心井的回声里,慢慢靠近。
(未完待续)
寒潭底的金芒藏着最后的真相,念风掌心的胎记为何与梅核同源?当五人魂息终于聚齐,双生梅将结出怎样的果?而影主留在黑袍暗纹里的最后一句话,竟与归鸾手札的末页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