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寸功未立（2/2）

白玖瑶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定格在那位出言讥讽的近臣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这灵犀星，我们要了。”

“白先生吃相未免太难看！” 那近臣没想到白玖瑶会如此直接，而且态度如此强硬，顿时觉得被冒犯，尤其是被一个“女流”如此顶撞，不由恼羞成怒，厉声喝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

铮！

一声清越剑鸣！

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凭空闪现的闪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过那名近臣的脖颈！

噗通。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愤怒与惊愕的表情。无头尸身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

鲜血，并未喷溅。因为那剑光太快、太利，伤口瞬间被高温剑气封住。

白泽腰间，那把普通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此刻正缓缓飞回，剑身光洁如新，未沾半滴鲜血。

他伸手，握住飞回的剑柄，归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炸开的哗然与惊怒！

“大胆！白泽！你敢当众斩杀陛下近臣？！” 另一位与死者交好的大妖猛地跳起来，指着白泽，又惊又怒，“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 一直沉默看着这一切的白玖瑶，此刻猛地向前一步，将女儿小小护在身后，迎着那大妖怒指的手指，神情一反常态的凌厉与悲愤，厉声喝道：“是造你们这西皇的反？还是造你这东皇的反？还是……造那刚刚为了天渊、连自身存在都可以舍弃的北皇的反？！”

她这一声喝问，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厅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刚才叫嚣“造反”的大妖也一时语塞。

囚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满是惊疑与关切：“小玖！你……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未见过师妹如此失态，如此尖锐。

丫丫和小渔儿也霍然起身，丫丫眉头紧锁，一脸不解与担忧：“师姐？到底怎么回事？”

阿蛮、囚实、囚珍等小辈更是完全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与白玖瑶母女反常的表现惊呆了。

白玖瑶看着囚儿、丫丫、小渔儿那一张张写满疑惑与担忧的脸，看着厅内众人或惊惧、或愤怒、或茫然的目光，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但她强忍着没有痛哭失声，只是用哽咽的、却无比清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知道……在你们口中‘寸功未立’、‘初来乍到’ 的小狸子……”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残酷的真相说出来：

“他……已经回去守护天渊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因极致的悲痛而颤抖，却带着一种震撼灵魂的力量：

“是化身天道！！！”

“化身天道”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厅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争论，所有算计，所有关于“功劳”、“资历”、“服众”的言辞，在这一刻，在这位同门不惜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化身为规则去守护故土的悲壮事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卑劣！

囚儿僵立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丫丫用手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出。

小渔儿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椅背。

阿蛮等人更是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泽默默地站在白玖瑶身侧，手按剑柄，目光冷冽地扫过刚才那些出言不逊者。此刻，再无人敢与他对视。

真相，以最惨烈的方式揭晓。

灵犀星的归属，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争论。而有些隔阂与轻慢，也在这一刻，被同门的血泪与牺牲，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尽的震撼、羞愧与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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