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槐下弈,月下谈(1/2)
晚饭后的风带着槐花香,掠过院中的石桌。秦岳不知从哪里翻出副旧棋盘,黑子白子装在粗陶罐里,罐沿还缺了个小口,像是被北境的风沙磨的。
“来一局?”他把棋盘摆开,手指捏起颗黑子,在指间转了转,“当年在京中,你总说我棋艺臭,赢了就赖账。”
淑妃笑着在对面坐下,拿起颗白子放在唇边呵了呵气:“谁赖账了?是你输了就抢我的杏仁酥抵债。”她指尖落下一子,落在棋盘右下角,“这步棋,你当年总爱走,说是‘守角如守家’。”
秦岳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些微怔忡。是啊,那时他总爱守着角落,像要在变幻的棋局里圈出块安稳地,可后来宫变起,连真正的家都守不住。他落下黑子,紧挨着她的白子:“现在不这样了。”
“我知道。”淑妃的白子轻轻落在天元,“北境的棋,该是拓疆的。”
两人没再说话,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混着槐花落的沙沙声。秦岳的棋路果然变了,黑子如铁骑般铺陈开来,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悍劲,却总在逼近白子时留半分余地;淑妃的白子则像江南的水,看似柔缓,却在不经意间织成网,将黑子的锋芒轻轻化解。
一局未了,青禾提着灯笼过来,灯光在棋盘上投下圈暖黄,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娘娘,将军,喝杯茶吧?新沏的碧螺春,加了今年的槐花蜜。”
秦岳接过茶盏时,指尖碰到淑妃的手,两人同时缩回,像当年在御花园偷尝桂花酿时那样,脸颊都有些发烫。
“你输了。”淑妃指着棋盘,白子已在黑子的重围中开出条路,“这步‘飞’,你当年教我的。”
秦岳看着那条蜿蜒的白棋,忽然笑了:“是,我教你的。”他抬手将棋子扫进陶罐,“再来一局,输了的给赢的捏肩。”
月光爬上槐树梢时,棋盘上的胜负早已不重要。秦岳靠在竹椅上,淑妃坐在他身侧,给他捏着肩。他的肩膀比在京中时宽厚了许多,肩胛骨上结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扛枪磨的。
“这里是不是还疼?”淑妃的指尖轻轻按在他右肩的旧伤处,那是当年替她挡箭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早不疼了。”秦岳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有你捏着,什么伤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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