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水泽国,巫祭之谜(2/2)

这里,便是黑水部!

就在杨越和婠婠的穿云梭出现在村落外围视野的瞬间,村落中立刻响起了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呜——”

号角声苍凉浑厚,穿透雾气,在平静的水面上回荡。刹那间,村落中所有活动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穿云梭的方向。男人们迅速抓起手边的石矛、骨刀或简陋的弓箭,登上小舟或站在高脚建筑的平台上,做出戒备姿态。女人们则带着孩子快速躲入建筑内部。整个村落如同受惊的刺猬,瞬间绷紧。

几只体型堪比小牛犊、通体覆盖着黑色鳞甲、形如鳄鱼却又生有六足、头顶一根独角的怪异水兽,从村落下方的水域中浮现,发出威胁的低吼,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空中的不速之客。这是黑水部驯养的守护兽——“黑甲龙鳄”,气息约在二阶巅峰到三阶之间。

更有几道隐晦却强大的气息,从村落中央几座最为高大、装饰也最为繁复的建筑中升起,锁定了杨越二人。其中最强的一道,赫然达到了筑基大圆满,且带着一种原始、蛮荒、仿佛与脚下沼泽大地融为一体的厚重感,应该是部落的酋长或大祭司。

“外来者!止步!黑水之地,不欢迎未经允许的闯入者!”一个洪亮而苍老的声音,以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从村落中央最大的那座建筑中传出。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淡淡的敌意。

杨越操控穿云梭悬停在村落防御栅栏外的水面上空,并未继续靠近。他朗声回应,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村落:“我等并无恶意,乃受地行族‘岩罡’道友所托,前来黑水部,有要事相告,关乎‘地母之眼’与沼泽异变。”

直接搬出地行族和岩罡的名头,是目前最能快速取得初步信任的方式。毕竟地行族与这些古老土着部落可能有悠久的联系,且岩罡的预警中也提及了黑水部。

果然,听到“地行族”和“岩罡”的名字,村落中的紧张气氛稍缓,但戒备并未解除。那道筑基大圆满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

片刻后,中央大建筑的门帘掀开,一名身穿完整黑色兽皮袍、头戴插满各色羽毛和兽牙骨饰的高冠、脸上涂满复杂油彩、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硕大黑色水晶的骨杖的老者,在一群精壮战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虽显老态,但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刚才发声之人,也是黑水部的大祭司——乌图。

乌图大祭司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穿云梭上的杨越和婠婠,尤其在杨越那深灰色的眼眸和婠婠手中的起源之镜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地行族的信使?有何凭证?又怎知我部‘地母之眼’之事?”乌图大祭司声音依旧洪亮,带着审视。

杨越取出那枚地行族的“戍守令”(虽然主要功能是通讯和信物,但上面独特的大地脉络纹路和气息,应该能被识别),以灵力托着,缓缓送到乌图大祭司面前。“此乃地行族信物。岩罡道友于昨日夜间,通过此物传来紧急预警,言及‘迷雾沼泽异变’、‘黑水部祭坛地母之眼泣血’、‘恐有邪物借镜之力苏醒’。我等恰在附近,受其所托,特来告知,并希望能助贵族一臂之力,查明真相。”

乌图大祭司接过戍守令,仔细感应了片刻,又传递给身边几位同样年长的老者查看。几位老者低声交流,神色变幻,最终对乌图点了点头。

“确是地行族高等信物,且留有岩罡巡地使的独特印记。”乌图大祭司将戍守令递还给杨越,脸上的敌意消散了大半,但凝重之色更浓,“预警之事……属实。三日前,我部圣地‘地母祭坛’上的图腾石眼,无故渗出如血般的暗红色液体,祭祀之火无风自灭,圣地周围的沼泽雾气变得狂暴,时有诡异黑影与低语传出,更有数名深入圣地外围巡逻的战士莫名失踪,尸骨无存。我们正一筹莫展……没想到,地行族远在千里之外,竟也知晓此事,还派来了援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杨越和婠婠,尤其是婠婠手中的起源之镜:“二位……似乎并非普通地行族信使。这位女道友手中的镜子,还有这位道友身上的气息……与预警中提到的‘镜之力’,以及圣地近日隐隐传来的、令人不安的‘空洞’与‘死寂’之感……似乎有所关联?”

这老祭司的感知果然敏锐!直接点出了关键。

杨越坦然道:“实不相瞒,我二人确实在追寻与‘镜’相关的古物与秘密。此次前来,既为传达预警,亦想查明沼泽异变是否与我等追寻之物有关。若那邪物真借‘镜’之力苏醒,危害四方,我等义不容辞。当然,绝不会损害贵族利益与圣地安宁。”

乌图大祭司沉吟良久,与身边几位长老再次低声商议。最终,他抬起头,做出了决定:“地行族的预警与二位带来的信息,证实了圣地的异变非同小可,可能危及整个黑水部乃至更大范围。既然二位有意相助,且似乎对此类异变有所了解,我黑水部……愿与二位合作,共同探查圣地真相。”

他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二位贵客入村详谈。不过,圣地情况不明,危险重重,即便是我族战士,如今也不敢轻易深入。我们需要制定周密的计划。”

杨越和婠婠收起穿云梭,御气落在村落中央最大的高脚建筑前的平台上。黑水部战士们虽然依旧警惕,但敌意已消,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气质与众不同的外来者。

进入建筑内部,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兽皮和烟火混合的气味。中央是一个火塘,燃烧着散发清香的木柴。众人围着火塘席地而坐。

乌图大祭司详细讲述了“地母祭坛”异变的具体细节,并取出了一块沾染了暗红色“血泪”的碎石片。那血泪散发着淡淡的不祥与阴冷气息,与杨越寂灭道基感知到的某种“污秽”死寂之感隐隐呼应。

“根据古老传说,‘地母之眼’连通大地血脉,监察万物生息。其泣血,乃大凶之兆,预示着地脉失衡,或有至阴至邪之物欲破封而出。”一位皱纹深刻的老长老忧虑道,“而近日圣地雾气中传来的低语,有战士依稀听到‘镜子’、‘归来’、‘吞噬’等词语……”

“我们怀疑,圣地深处,可能封印着某个古老邪物,而此次异变,或因外界某种‘镜’之力共鸣,或因岁月流逝封印减弱所致。”乌图大祭司总结道,“要解决此事,必须深入圣地核心,加固或修复封印,查明邪物根源。但如今圣地外围已被狂暴雾气和未知危险笼罩,寻常路径已不可行。”

他看向杨越和婠婠:“二位道友既有探索之意,又似乎身具特殊能力,不知可有良策?”

婠婠取出起源之镜,镜面对准那块沾染血泪的碎石片。镜面微光流转,映照出碎石片上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的暗红色光影。“我的宝镜能感应和追溯与‘镜’相关的力量。这血泪中,确实残留着一丝扭曲的镜光反射痕迹,虽然极其微弱且污浊。或许,我可以尝试以此为导向,在狂暴雾气中寻找到相对稳定的路径,直指异变核心。”

杨越则道:“我对死寂、阴邪之气感应敏锐,或可提前预警避开最危险的区域,并对可能出现的邪物力量有所克制。”

乌图大祭司闻言,眼中希望之色更浓:“如此甚好!我族可派出最精锐的‘沼行战士’与熟悉地形的老向导,携带避毒、破瘴的巫药与器物,配合二位深入圣地。事不宜迟,异变日益加剧,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他站起身,神色肃穆:“明日黎明,雾气相对稳定之时,我们便出发,前往‘地母祭坛’!愿地母庇佑,先祖英灵指引,让我等能平息此次灾厄!”

黑水部的长老和战士们齐声低吼,充满决心。

杨越与婠婠也站起身,知道一场比星陨谷更加诡异莫测、直指古老邪物与镜之本源的冒险,即将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村落外围的浓雾深处,一双冰冷、毫无感情、仿佛由最浑浊的沼泽污水构成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村落中的灯火,尤其是那面散发着纯净镜光的起源之镜,眼中流露出一种混合了贪婪、憎恶与无尽饥渴的诡异光芒……

沼泽深处的邪物,似乎早已察觉到了“镜子”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