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新月找小满帮忙(1/2)
新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反复摩挲着腰间的,山河社稷图残片冰凉的边缘。帐篷外,寒风呼啸依旧,那声音穿过厚厚的牛皮,变得沉闷而遥远,却更衬得帐内死寂如墓。孤灯如豆,将她清瘦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帐篷壁上,随着火苗的跳动而摇曳不定,仿佛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不能再等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破了所有犹豫的薄冰。梓琪那边传来的“空洞”与“隔绝”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剧,那是灵魂层面的警报,远比任何言语或信号都更真实、更紧迫。顾明远的手段诡异莫测,逆时珏的威力她虽未亲见,但从梓琪灵力尽失、感应断绝的情况推断,那绝对是针对本源、近乎规则层面的压制。时间,是此刻最奢侈也最致命的东西。
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联络帮手,制定计划,哪怕只是接应或探查。然而,当这个念头清晰起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寒意——环顾四周,她竟发现自己几乎无人可唤,无处可求。
陈珊?她此刻正潜伏在喻伟民势力的眼皮底下,行踪必须绝对隐秘,任何主动联系都可能暴露她的位置,带来灭顶之灾。周长海?下山采买,归期不定,茫茫草原雪夜,去何处寻他?即便能找到,往返也需要时间,而时间正是她们最缺的。
那么,基地之外呢?新月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一个个名字,一张张面孔,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又被她以最冷酷的理智逐一审视、否决。
魔主莫渊? 第一个跃入脑海的名字,随即被她自己狠狠划去。莫渊实力深不可测,对时空之力的理解或许能抗衡顾明远,但他是喻伟民公开的盟友,利益纠缠极深。梓琪与喻伟民已是死敌,去求莫渊,无异于自投罗网,羊入虎口。不行,绝对不行。
四大世家家主? 刘、陈、罗、周四家,底蕴深厚,与梓琪、刘杰关系匪浅,尤其是刘家,梓琪更是刘远山的儿媳。乍看似乎是最可靠的助力。然而,新月的心却沉了下去。前些日子在黄梅老宅,四大世家对喻伟民的态度暧昧不明,猜忌与提防远多于信任。刘远山与喻伟民之间更是因种种旧怨新仇,嫌隙已生。世家行事,首重家族利益与权衡。此刻梓琪身陷诏狱,罪名未明,牵扯甚广,四大世家是否会冒着彻底得罪顾明远、乃至引起朱棣猜忌的风险,全力施救?尤其是,当这份救援可能引火烧身,危及家族根本时?新月不敢赌。世家之谊,在滔天权势与未知风险面前,太过脆弱。
罗芙蓉与陈傲天? 想到这对侠侣,新月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淹没。芙蓉姐和傲天大哥是过命的交情,侠肝义胆,若知梓琪有难,必会拔刀相助,万死不辞。可是……芙蓉姐刚生下麟儿不久,身体尚且需要调理,傲天大哥初为人父,正该享受天伦之乐。自己如何忍心,将那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卷入这般险恶莫测的旋涡?让他们为了梓琪,抛下娇妻幼子,去闯龙潭虎穴?不,她做不到。这份情谊太重,她不能,也不该用它来绑架他们的人生。
梓琪的师父,王艳和孙素? 这两位前辈,对梓琪有传道授业之恩,亦曾多次相助。但……新月苦涩地摇了摇头。她听梓琪提过,王艳师傅与顾明远之间似乎有段复杂过往,近期才在梓琪的斡旋下勉强化解了旧日矛盾,关系有所缓和。孙素前辈更是醉心医道,不喜纷争。此刻要她们为了梓琪,去正面质疑甚至对抗刚刚“和解”的顾明远?且不说她们是否愿意,就算愿意,以她们的身份和与顾明远的关系,又能起到多大作用?恐怕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被顾明远利用。
一个个名字浮现,又一个个被理性与现实无情地抹去。每否决一个选项,新月就觉得周围的空气更冷一分,那盏孤灯的光芒也似乎更微弱一分。偌大天地,强者如云,竟似无一人可托付,无一处是归途。一种深沉的、浸透骨髓的孤独与无力感,攫住了她。原来,当真正的绝境降临,平日里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深厚的情谊,都可能因为各自的立场、牵绊、顾虑而变得遥不可及。
就在这绝望的浓雾几乎要将她完全吞噬时,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悄然划过的一颗微小流星,倏地闪过她的脑海——
小满。
顾明远的女儿。那个有着清澈眼眸、笑容纯真、不谙世事的少女。同为“界五大阴女”之一,却似乎并未被卷入父辈的阴谋算计,仍保持着难得的善良与本真。
记忆的碎片迅速拼凑:梓琪曾提起,在之前的某次冲突中,机缘巧合下救过小满一次。似乎还因为顾明远的某种操控,导致小满和男友周野产生了误会和矛盾,也是梓琪从中调解,帮助化解了心结。小满对梓琪,似乎抱有单纯的感激和亲近。
更重要的是,小满的身份。她是顾明远的女儿,是顾明远在这冰冷算计的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或许也是唯一的软肋与真情所系。顾明远可以冷酷地算计天下人,但对这个女儿,是否也有一丝不同?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新月冰冷的心中萌生、滋长。找小满帮忙?
这想法本身就像是在悬崖边行走。小满毕竟是顾明远的女儿,血脉相连。她会为了仅有一面之缘、些许恩情的梓琪,去对抗、甚至暗中背叛自己的父亲吗?她涉世未深,是否明白这其中的凶险?顾明远又是否对她毫无防备?
然而,这似乎是眼前绝境中,唯一一道微弱却可能存在的缝隙。小满的善良是真实的,她对梓琪的好感也是真实的。而且,正因她身份特殊,或许才能接触到一些外人无法触及的信息,甚至……影响顾明远的某些决定?
风险巨大,希望渺茫。但除此之外,新月看不到第二条路。陈珊和周长海无法立刻依靠,其他势力各有牵绊顾虑,远水解不了近渴。而小满……她或许就在应天府,在顾明远的庇护之下。如果能联系上她……
新月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山河社稷图残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残片依旧沉寂,无法给她任何指引或安慰。但那个名字,却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这不是最佳选择,甚至可能是最糟的选择之一。但这是她在孤独无援的雪域寒夜中,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还有一线微弱机会的突破口。
为了梓琪,为了刘杰,也为了那渺茫的、改变未来的希望,她必须试一试。
哪怕,这意味着要将另一个无辜的少女,也拖入这危险的漩涡。
新月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因之前的感应反噬而虚弱,但眼神却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她走到帐篷角落,那里放着她的随身行囊。她从中取出几样小巧的物品:一小截特制的、不易被察觉的传讯香,一枚刻画着简单防护符文的玉坠(虽灵力微弱,但聊胜于无),还有一小瓶陈珊留给她的、用于紧急情况下提神醒脑、暂时压制伤势的丹药。
她不知道小满具体在哪里,如何联系。但她记得梓琪曾隐约提过,有顾明远的地方就一定有小满。
草原离应天府千里之遥,她必须立刻动身。等不及周长海回来了,她需要留下信息,告知他自己的去向和打算。陈珊那边……暂时不能惊动。
新月铺开一张鞣制过的薄羊皮,用特制的炭笔快速书写。字迹简洁而清晰,交代了梓琪可能出事的感应,说明了自己必须前往应天寻找一线生机的决定,并叮嘱周长海回来后务必稳住基地,等陈珊归来再从长计议,切勿贸然行动。她将羊皮卷好,塞入一个防水的皮囊,压在榻席之下显眼处。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将头发利落束起,戴上兜帽。将那截传讯香和玉坠小心收好,服下一颗丹药。药力化开,一股温热驱散了部分寒意和虚弱,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冷静。
最后,她看了一眼摊在榻上的山河社稷图残片。微光依旧黯淡,与梓琪的感应依旧微弱几近于无。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图卷冰凉的表面,仿佛能透过这无尽的时空,触摸到挚友所在的那片绝望的黑暗。
“梓琪,坚持住。”她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等我。”
吹熄孤灯,帐篷内陷入一片黑暗。新月掀开厚重的门帘,凛冽的寒风夹着雪沫瞬间涌入,扑打在她脸上。她拉紧兜帽,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寂静的、承载了短暂安宁的雪域营地,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投入了外面无边的风雪与黑暗之中。
身影迅速被翻卷的雪幕吞噬,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行浅浅的、很快就被新雪覆盖的脚印。
丹药带来的温热感在经脉中流转,勉强驱散了部分侵入骨髓的寒意和灵觉透支后的虚弱,但也像一簇短暂燃烧的火焰,提醒着新月这支撑的代价与有限。她将冰冷的山河社稷图残片贴身藏好,那点微弱的温热是此刻与远方挚友唯一的、几乎断绝的联系,也是她必须抓住的最后线索。
寒风如刀,卷着细密的雪粒抽打在脸上,瞬间带走所有暴露肌肤的温度。新月拉紧兜帽,深色的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她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顶在风雪中孤零零伫立、灯火已灭的帐篷——短暂的安宁与脆弱的据点,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向着东南方向,义无反顾地迈开了脚步。
脚印在身后迅速被新雪覆盖,仿佛她从未在此停留。
目标:闵宁山庄。
这个念头在方才的绝境思索中成型,并在她踏入风雪的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坚定。顾明远此刻正在应天府内,在朱棣的眼皮底下,在刚刚被他亲手送入诏狱的梓琪和刘杰的“上方”,运筹帷幄,巩固胜局。他定然料定了外界已无人能威胁到他,尤其是远在草原、伤重未愈、且同伴离散的新月。
所以,他想不到,或者说,不会优先防备——有人会直接端他的老巢,找他理论上最安全、却也可能是最脆弱的那个点:他的女儿,小满。
闵宁山庄是顾明远的根基,是他经营多年、隐藏诸多秘密的巢穴,也是他唯一安置了真情实感的地方——对女儿小满的庇护。如今他倾巢而出,全力运作于朝堂与针对梓琪的棋局,山庄内部必然前所未有的空虚。守卫或许还在,但真正的核心力量与注意力,必然随着顾明远本人聚焦于应天府。
“如果能找到小满,晓以利害……”
新月在呼啸的风雪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及踝的积雪,冰冷的雪水很快浸湿了靴子,带来刺骨的寒意。但她脑中思绪的转速,却比这风雪更为激烈。
小满。那个女孩,她见过画像,也听梓琪仔细描述过——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眼睛,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喜欢侍弄花草,心软到连受伤的雀儿都要小心翼翼包扎。她是顾明远黑暗算计世界里,唯一一块未经污染的净土,也是他仅存的人性与软肋。
更重要的是,梓琪救过她。不仅从危难中救了她,更帮助她解开了因顾明远操控而产生的、与周野之间的心结。在小满单纯的世界里,梓琪不仅是恩人,或许也是为数不多的、让她感受到外界善意与温暖的“姐姐”。
“她一定知道顾明远的命门……”
新月踩着崎岖被雪覆盖的山路,心中却越发亮堂。小满或许不懂父亲那些复杂的阴谋与时空之术,但她长期生活在顾明远身边,生活在闵宁山庄这个核心之地。她可能无意中听到过只言片语,见过某些不寻常的物品或访客,感受过父亲情绪中罕见的波动与破绽……那些被顾明远严密隐藏的“命门”,或许就在这个他最不设防的女儿眼中,留下了模糊的痕迹。
顾明远再算无遗策,他能对女儿也布下重重心防吗?尤其是,当他自以为将女儿保护得绝对安全的时候?
“只要告诉她,如果帮助父亲,梓琪就会死……”
风雪更急,新月不得不眯起眼睛,侧身艰难前行。但她心中的计划却越发冷酷而清晰。这不是欺骗,而是即将发生的、血淋淋的现实。顾明远的目标就是彻底除掉梓琪和刘杰,扫清障碍。一旦他成功,诏狱就是梓琪的葬身之地。
小满善良,但她不傻。当“帮助父亲”与“害死救命恩人”这两个选项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时,她会如何选择?她会眼睁睁看着那个救过自己、帮过自己的梓琪姐姐,因为父亲的计划而惨死狱中吗?
更重要的是,这个选择,将直接拷问小满心中对“父亲”形象的认知。顾明远在她面前,或许一直是温文尔雅、略显忧郁却深爱女儿的父亲。如果她知道父亲正在策划杀害无辜者(尤其是对她有恩的人),甚至可能牵连更广,她会怎么想?她对父亲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会不会产生第一道裂痕?
而这裂痕,或许就是撬动顾明远这庞然冰山的一枚最不起眼、却又至关重要的楔子。
“她一定会知道利害关系的……” 新月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她不仅需要小满提供信息,更需要在顾明远最核心的堡垒内部,埋下一颗不稳定的种子。一颗由亲情、良知与残酷现实碰撞而产生的种子。
当然,风险巨大。闵宁山庄即便空虚,也绝非可以随意出入之地。如何潜入?如何避开可能的守卫和机关?如何找到小满并且单独与她交谈?如何取得她的信任?如何让她愿意透露可能危及父亲的信息?这些都是几乎无法逾越的难关。
但新月没有选择。这是她在孤立无援、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所能想到的唯一一条可能直接触及顾明远核心、且或许能最快产生效果的路径。与其在草原苦等,不如主动出击,攻其必救,乱其方寸。
夜色与风雪是最好的掩护。她必须赶在顾明远可能因为大殿上的“胜利”而放松警惕,或者开始处理后续事宜、加强对山庄控制之前,抵达那里,见到小满。
山路越来越陡峭,积雪越来越深。寒风穿透衣物,带走仅存的热量。丹药的效力在持续消耗和恶劣环境的抵消下,正在快速减退。新月的呼吸变得粗重,肺部像要炸开,脚步也开始踉跄。
但她没有停下。
脑海中,梓琪最后那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灵魂感应,如同风中残烛,是鞭策她前行的唯一动力。她仿佛能看见,在那阴冷黑暗的诏狱深处,挚友戴着沉重的镣铐,在无边的孤寂与绝望中,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和逐渐逼近的死亡。
“等我,梓琪……” 新月咬紧牙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攀上又一道被冰雪覆盖的山梁。眼前,依旧是茫茫雪原和沉沉的黑暗,距离应天府,还有不知多少里。
但她知道方向,也知道,自己必须成功。
为了那缕几乎断绝的感应,为了诏狱深处那个正在哭泣却仍未放弃的灵魂,也为了那渺茫的、或许能改变未来一丝轨迹的可能。
孤身只影,没入无尽风雪。前方是未知的险途,是龙潭虎穴,也是绝境中,唯一被她捕捉到的、微光闪烁的缝隙。她向着那道缝隙,义无反顾地,走去。
新月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最后一道陡峭的山梁。丹药的药力已近尾声,寒风和跋涉消耗了她本就不多的体力,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刺骨的冰冷。她扶着一块覆满冰雪的嶙峋怪石,喘息着,抬头望去。
山梁的另一侧,风雪似乎小了些。惨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坳上。而就在那片银白的雪地中央,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一袭白衣,在月光和雪光的映衬下,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因其自身的存在而显得格外突兀、醒目。那白衣并非凡品,轻薄如雾,随风微微拂动,却不见穿戴者有任何瑟缩寒意。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更衬得那张脸莹白如玉,精致得不似凡人。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只是那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与这绝美容颜不符的、极淡的倦怠与疏离。
她的颈项修长优美,却套着一个与这身飘逸白衣格格不入的物事——一个约两指宽、乌沉沉的金属项圈,非金非铁,表面毫无纹饰,只有一种内敛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哑光泽。项圈紧紧贴着她的肌肤,不显笨重,却无端给人一种沉重禁锢之感。
脚下,是一双精巧的绣花鞋,鞋面上用银色丝线绣着缠枝莲纹,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既突兀又诡异。她就那样静静站着,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却似乎无法真正贴近她,很快便滑落。她不畏严寒,姿态娴雅,仿佛不是立于苦寒的荒山雪夜,而是站在自家后花园的月下。
若涵,周长海的小师妹,对于新月来说她对比姐姐若岚上次抢走了春滋钥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伤害朋友们的事。
新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按向了腰间藏着的短刃。疲惫和虚弱被骤然升起的警觉暂时压制。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巧合?还是……
若涵似乎早就发现了她。当新月的身影出现在山梁上时,她那秋水般的眸子便静静地望了过来。没有惊讶,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四目相对,隔着飞舞的雪沫和冰冷的空气。
“新月姑娘,” 若涵先开了口,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她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拒人千里的距离感。“雪夜难行,辛苦了。”
新月没有放松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若涵周围,以及更远处的雪地。除了她们两人,似乎再无其他气息。但她不敢大意,喻伟民的女儿,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和危险。
“若涵姑娘,” 新月的声音因寒冷和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努力保持着平静,“好巧。这荒山野岭,风雪交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刻意加重了“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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