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陈珊周长海发现新月去找小满(1/2)
就在梓琪于诏狱深处手握玉佩、谋划明日生死一搏的同时,遥远的雪域山洞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珊和周长海几乎是前后脚赶到。山洞内,那场与时空乱流和诡异符咒搏杀后留下的冰寒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灵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新月的微弱血腥气。然而,本该在此处静养疗伤的人,却不见踪影。
“新月?新月姑娘!”陈珊心头一紧,环顾四周。山洞不深,一眼便能望尽,只有石床上凌乱的兽皮,和地上几处早已凝固的、暗沉的血迹,昭示着此前伤情的严重。
周长海眉头紧锁,快步走到石床边,伸手一探兽皮下的温度,冰凉一片。“离开有一阵子了。她伤得那么重,能去哪里?”
陈珊没有立刻回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炬,仔细扫过山洞的每一寸角落。新月的离开绝不会是简单的“出走”,尤其是在她重伤未愈、且深知梓琪处境危险的情况下。一定有线索。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山洞内侧一处不起眼的、相对平滑的石壁上。那里似乎有极淡的、用指尖蘸着什么(可能是未干的血迹,或是洞内某种矿物质的粉末)划过的痕迹。
“长海,你看这里。”陈珊快步上前,拂开石壁上薄薄的冰霜。
只见石壁上,几行略显凌乱却清晰可辨的字迹映入眼帘:
“陈珊姐,长海:
吾与梓琪一体双魂之感应,于数个时辰前骤然中断,如弦崩断,心血来潮,大凶之兆。梓琪在大明,必已陷入绝险之地,恐有性命之虞。
吾伤势暂稳,然心焦如焚,不可坐待。顾明远为关键,其女小满,或为破局之机。梓琪曾救小满,此女心思剔透,身处敌营,或知内情,或有软肋。
吾决意往闽宁山庄一行,寻小满相助。此举虽险,然时不我待,别无他法。
若寻我未果,切勿轻入山庄,顾明远必有防备。可于外围接应,或另寻他法探查梓琪下落。
事急从权,不告而别,万望恕罪。新月 留”
字迹到后面越发潦草,显是书写时心绪激荡,牵动伤势,最后“新月”二字的落款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拖痕。
“感应……断了?”陈珊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深知一体双魂感应的紧密与神异,若非遭遇巨大变故或强力封印,绝不可能中断。新月如此描述,梓琪的情况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周长海一拳砸在石壁上,震下簌簌冰尘,低吼道:“胡闹!她伤成那样,一个人去闯闽宁山庄?那不是自投罗网吗!顾明远那老狐狸,连梓琪都着了他的道,山庄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机关陷阱、多少爪牙走狗!”
陈珊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迅速分析:“新月是急了,但也并非全无道理。小满……确实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可能接近顾明远核心秘密,又或许对梓琪抱有善意的人。新月独自潜入,目标小,她本身魂体特殊,又擅长隐匿,或许有一线机会。而且,她选择去‘找’小满,而非直接对顾明远动手,说明她尚存理智,知道强攻不可取。”
“可这也太冒险了!”周长海焦虑地踱步,“万一被顾明远发现……”
“但我们必须承认,新月的判断有她的依据。感应中断,说明梓琪那边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刻,梓琪就多一分危险。新月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更快得到关键信息的机会。”陈珊的声音沉静下来,却带着铁一般的凝重,“我们不能让她的冒险白费,更不能让她孤立无援。”
她再次看向那行字迹,目光落在“切勿轻入山庄,可于外围接应”上。
“新月留了后路。她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直接闯庄危险。她让我们在外围接应,或者‘另寻他法’。”陈珊的脑子飞速转动,“梓琪在大明,具体的困境我们还不知道,但顾明远是关键。或许……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部分力量,设法接应或探查新月的动向,确保她和小满接触的安全;另一部分力量,必须想办法尽快查明大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梓琪具体被困何处,我们是否有办法跨越时空,提供哪怕一丝支援!”
周长海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冰寒的空气,勉强压下心头的焦躁:“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乱。新月这丫头,看着文静,骨子里跟梓琪一样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现在骂她也晚了。闽宁山庄那边……我有些老关系,虽然不敢说能潜入核心,但打听点外围动静,设置几个隐秘的观察点,应该还能办到。”
“好,山庄外围的探查和可能的接应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小心,顾明远疑心极重,他的山庄必定如同铁桶。”陈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这边,立刻尝试联系我们在其他时空的‘线人’,尤其是对大明永乐时期有所关注的。同时,我需要重新梳理我们手中所有关于山河社稷图残片、逆时珏,以及顾明远过往行动规律的情报。新月的行动,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我们必须准备好,一旦有信息传回,立刻做出反应!”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山洞内,新月留下的字迹如同无声的烽火,传递着梓琪危在旦夕的警报,也点燃了新一轮救援行动的火种。陈珊和周长海不再停留,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一方面要关注新月在闽宁山庄这个龙潭虎穴中的动向,另一方面,更要竭尽全力,为可能来自大明的那场最终对决,寻找任何可能的支点。
雪域的风,呜咽着灌入空荡的山洞,吹拂着石壁上渐渐模糊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另一场分别,与另一段更为艰险的征途。新月孤身赴险,梓琪狱中待决,而她们远在不同时空的同伴,也已绷紧了神经,开始行动。
命运的齿轮,在多重时空的牵引下,继续向着未知而凶险的未来,轰然转动。
好,我们接续陈珊和若涵在闽宁山庄外的观察与决策,以及新月潜入山庄后的遭遇,这将为多条线索的汇合与冲突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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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宁山庄,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地势险要,气象森严。高墙深院,飞檐斗拱,在薄暮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沉寂,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山庄外围,古木参天,雾气缭绕,更添几分神秘与诡谲。
陈珊和化名“若涵”的同伴(注:根据前文,应是另一位可靠的行动成员,此处沿用用户提供的“若涵”之名,亦可理解为另一位女性助手)隐蔽在山庄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密林中,透过枝叶的缝隙,用特制的单筒远镜仔细观察着山庄的动静。
他们已经在此潜伏观察了超过一个时辰。
太安静了。
山庄大门紧闭,侧门也无人员出入。高墙之上,了望的角楼里似乎有人影,但动作僵硬,间隔许久才规律性地移动一下,不似寻常护院家丁的巡视,倒像是……某种机关傀儡,或者是被严格命令约束、只执行固定动作的哨卫。山庄内,屋舍俨然,却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走动,听不到任何人声嘈杂,连本该有的炊烟、灯火,都寥寥无几,且出现得极不自然,仿佛只是为了维持一点“存在”的假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并非单纯的寂静,而是一种被精心布置过的、充满陷阱感的“空”。连山间的鸟鸣虫嘶,到了山庄附近,似乎都微弱了许多。
“若涵,我总觉得这里有问题,”陈珊压低声音,眉头紧锁,目光没有离开远镜,“但是又说不清。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张巨大的坟墓,又像一张张开的、等待猎物自己走进去的网。”
若涵同样神色凝重,她擅长气息感知和阵法辨识,此刻她的感觉更糟:“不止是安静。陈珊姐,你仔细感知这山庄外围的气场流转。看似自然,实则被某种极隐蔽的阵法梳理过,所有气息的流入流出都受到无形引导和监控。我们所在的位置,恐怕已经是阵法感应的边缘。再靠近,哪怕潜行功夫再高明,也极可能触发未知的警报。而且……”
她顿了顿,指向山庄几处看似平常的屋檐、墙头、树梢:“那些地方,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灵力波动残留,很像是警戒符箓或者小型感应机关,布置得非常有章法,几乎覆盖了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的潜入路径。顾明远……他把这里经营得铁桶一般,而且这‘铁桶’外面,还涂满了看不见的毒胶。”
陈珊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新月的字条上说“切勿轻入山庄”,果然没错。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戒备森严,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的局!顾明远料到可能有人会来探查,尤其是可能来寻找小满或者探查梓琪相关线索的人,所以他摆出了这副“外松内紧”、实则杀机四伏的阵仗。
“新月……”陈珊担忧地看向山庄深处。新月伤势未愈,魂力不稳,她能避开这些肉眼和灵力感知的双重警戒吗?即使她魂体特殊,善于隐匿,但面对这种系统性的、针对各种潜入手段的防御,她能支撑多久?
“我们不能直接进去,”陈珊果断下了判断,“顾明远巴不得我们硬闯。这山庄的‘安静’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可能我们一踏入核心区域,面对的就是天罗地网。新月独自潜入,目标小,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利用魂体特性避开某些机关,但我们人多,目标大,不能冒这个险。”
“那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若涵焦急道。
“不,我们不能干等。”陈珊收回远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顾明远把山庄守得如铁桶,必然将大部分注意力和力量都收缩在内。那么,山庄与外界的联系呢?他总要派人出来办事,传递消息,获取补给。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刻,他囚禁了梓琪,又要应对大明那边的局面,必然与外界有频繁联系。”
她看向若涵:“我们改变策略。不尝试进入山庄,而是在外围,秘密监控所有出入山庄的路径,特别是隐蔽的小道、水路或者利用法术、符箓传递信息的波动。重点是拦截信息,查明顾明远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与大明、与梓琪、与那个‘观风殿’相关的任何信息!同时,留意是否有异常人员出入,特别是……可能与小满有关的人。”
“你是说,小满可能会出来?或者,顾明远会派人去联系小满?”若涵恍然。
“小满是他女儿,也是他计划中可能的一环,无论他是想控制、利用还是保护小满,他们之间必有联系。而且,新月进去是为了找小满,如果小满在山庄内,新月找到她,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引发一些我们外间能观测到的变化。如果小满不在山庄内……那新月可能会扑空,但我们或许能在外围等到相关线索。”陈珊思路清晰起来,“另外,周长海那边在动用他的老关系,或许也能从其他渠道得到一些关于山庄动态的碎片信息。我们必须把网撒在外围,以静制动,捕捉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
若涵点头:“明白了。我擅长隐匿和气息追踪,我去东面和北面两条较隐蔽的小径附近设置监测法印,并寻找高点观察。陈珊姐,你统筹全局,并注意南面大路和西侧水路的动静。我们保持灵犀符联系,有任何发现,立刻通气。”
“好,务必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顾明远狡猾,外围也可能有暗哨。”陈珊叮嘱道。
两人迅速分工,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中,开始在外围布下一张无形的监视之网。她们放弃了强行闯入的打算,转而采用更隐蔽、更耐心的方式,试图从这座沉默堡垒的缝隙中,窥探到内部的秘密,并等待着新月可能传递出的任何信号,或者接应她可能需要的任何帮助。
而此刻的闽宁山庄内部,比陈珊和若涵想象的还要诡异。
新月凭借着魂体的特殊性和重伤未愈下强行催动的隐匿秘法,如同一点幽魂,艰难地避开了外围几处最明显的灵力警戒点,潜入了山庄内部。山庄内部同样寂静得可怕,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却鲜少见到仆役走动。偶尔见到的人,也都低眉顺目,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彼此相遇也只是微微颔首,绝不多言,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种压抑的、纪律严明到近乎死寂的氛围中。
新月小心翼翼地向记忆中小满可能居住的“听雪轩”方向摸去。她的魂力在对抗外围警戒和维持隐匿时消耗甚大,胸口旧伤隐隐作痛,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与梓琪那一丝虽已中断、但冥冥中仍有微弱感应的方向指引(这感应更多源于对梓琪气息的熟悉和对小满可能所在位置的推测),在复杂的建筑群中穿梭。
她感觉到无数道隐蔽的、非人的“视线”扫过她所在的位置——那是布置在暗处的监测法阵、符箓和机关。有些被她险之又险地避过,有些则似乎对她的魂体状态产生了轻微的反应,但或许是因为她此刻魂力波动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与活人差异巨大,又或许是顾明远并未预料到会有如此状态的“入侵者”,那些警戒装置在短暂的“疑惑”后,并未立刻触发警报。
但这绝不安稳。新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小满。
终于,她接近了那片以雅致清幽着称的“听雪轩”区域。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凉。
听雪轩外,原本的梅林、竹丛依旧,但整个区域被一层极其淡薄、几乎无形,却带着强大封禁和预警力量的结界所笼罩。这结界并非完全阻隔,却像一层敏感至极的蛛网,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或穿越,都可能立刻引发警报,并可能带有强烈的反击效果。
小满被软禁了?还是被保护(监控)起来了?
新月躲在假山阴影中,看着那结界,面色苍白。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突破这层结界而不惊动守卫,几乎不可能。
就在她心急如焚,思考是否要冒险一试,或者另寻他法时——
“吱呀”一声轻响,听雪轩的院门,竟然从里面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纤细的身影,披着素色的斗篷,悄悄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中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正是小满!
新月瞳孔一缩,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的冲动,但她强行克制住了。小满的行为有些奇怪,她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要去做一件隐秘的事情。
只见小满快速而轻巧地闪身出来,反手轻轻带上门,并没有触发那层结界(看来她有自由出入的权限,或者有特殊的方法)。她低着头,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脚步匆匆地向山庄更深处、一座独立的、看起来像是藏书楼或者静修室之类的建筑走去。
新月心念电转。小满独自一人,深夜外出,行为鬼祟……这是个机会!或许她能从小满那里直接得到信息,或者跟着她,发现什么?
她强忍着魂体不适和被发现的风险,将隐匿催动到极致,如同附骨之疽,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小满身后。山庄内部的警戒似乎因为小满的“带领”而有所减弱(或许是认出了她的气息),这让新月的跟踪稍微轻松了一点,但也让她更加警惕——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小满似乎对山庄的路径和暗哨位置非常熟悉,她巧妙地避开几处新月之前感觉到的危险区域,最终来到了那座独立的阁楼前。阁楼没有牌匾,门窗紧闭,看起来平平无奇。
小满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怀中取出什么东西(距离太远,新月看不清),在门锁处按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小满闪身而入,门随即关上。
新月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心跳如鼓。这阁楼是做什么的?小满深夜来此,所为何事?里面是否有关于梓琪、关于顾明远计划的线索?还是说……这根本就是顾明远故意让小满引她前来的又一个圈套?
她看着那紧闭的阁楼门,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魂体和隐隐作痛的伤势,以及周围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监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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