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未知境的合纹花(1/2)
混生城的秋日总带着收获的厚重感。跨域学舍的合纹苗圃里,今年新培育的“合纹花”开得正盛——花瓣是七域的底色,沙黄、火红、冰蓝、雷银、风青、影黑、浪白,花心却嵌着新域的纹路,热熔谷的橙纹、寒雾沼的白纹、流沙海的黄纹、裂石洲的金纹……它们挤在同一朵花里,却互不冲突,像被巧手绣在一起的绸缎。
童盟七人正围着苗圃观察,手里捧着新传承者们绘制的“泛生境地图”。地图上,七域的轮廓早已清晰,而外围的空白处,正被一条条新的线条填满——那是合纹根须延伸的轨迹,连接着热熔谷、寒雾沼、流沙海、裂石洲,甚至更远的“回音谷”“幻沙岛”。
“回音谷的使者来了三天了,”雷子用指腹点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着声波纹的角落,“他们说谷里的声音纹乱了,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杂音,连鸟兽的鸣叫都听不清,想请咱们去看看。”
地图上的声波纹画得歪歪扭扭,像被揉皱的琴弦。风语指尖抚过那些纹路,仿佛能听到隐约的嘈杂声:“声音纹最敏感,一点气脉波动就会乱。恐怕是周围新域的合纹根须延伸太快,把回音谷的声脉搅乱了。”
一、回音谷的杂音之谜
回音谷的空气里果然飘着细碎的杂音,像无数根琴弦被同时拨动,却奏不成调。谷里的居民捂着耳朵,脸上带着疲惫——他们世代以“声纹石”为生,这种石头能记录并放大声音,是七域之外许多地方传递消息的重要工具,如今声纹石的纹路乱了,记录的声音全是杂音,连谷里的溪水流动声都变得刺耳。
“一个月前开始的,”回音谷的谷主指着谷中央的“声纹柱”,那是根巨大的声纹石,柱身的纹路像被打乱的乐谱,“先是南边的幻沙岛飘来沙雾,带着流沙纹的‘沙沙’声;接着北边的‘鸣风崖’刮来怪风,裹着风纹的‘呜呜’声;上个月西边的‘滴水岩’又渗出泉水,带着浪纹的‘滴答’声……三种声音挤在谷里,声纹柱就乱了套。”
童盟七人围着声纹柱观察,柱身的声纹中间,果然嵌着流沙纹的黄、风纹的青、浪纹的白,三种纹路互相干扰,把原本流畅的声纹切割得支离破碎。
“就像三个歌手在同一个舞台上各唱各的调,”风语用手比划着,“谁也听不清谁,最后只能变成噪音。”
小沙弥蹲下身,从声纹柱旁的泥土里捡起一块碎声纹石:“得先让这三种声音纹‘各归其位’,再用合纹把它们和声纹柱的声纹编在一起,就像给三首歌定个共同的调子,让它们能合唱,而不是吵架。”
他们立刻分工:小沙弥带着幻沙岛的人,在声纹柱南侧搭了道“沙雾帘”,帘面用混了影纹粉的流沙布制成,能过滤流沙纹的“沙沙”声,只让柔和的沙响渗进来;风语带着鸣风崖的人,在声纹柱北侧架了道“风音箫”,箫管刻着合纹,能将风纹的“呜呜”声转化为悠扬的乐声,不再刺耳;浪儿则带着滴水岩的人,在声纹柱西侧挖了条“滴水渠”,渠底铺着浪纹石,让浪纹的“滴答”声顺着石渠流淌,形成规律的节拍。
做完这些,童盟七人又合力在声纹柱周围画了个巨大的合纹阵,阵眼埋进一颗新结的合纹果种子。“这颗种子里有七域及新域的声纹合纹,”影生往阵眼吹了口影纹气,“它会慢慢长出声纹根须,把流沙纹、风纹、浪纹和声纹柱的声纹编成交响乐。”
三天后,变化悄然发生。合纹种子发芽的地方冒出淡银色的根须,像有生命的琴弦,顺着声纹柱的裂缝向上攀爬——遇到流沙纹,根须就分出沙纹的“低音弦”与之相和;遇到风纹,就分出风纹的“中音弦”与之相伴;遇到浪纹,就分出浪纹的“高音弦”与之相衬;最后,所有琴弦汇聚到声纹柱顶端,织成一张银色的网,将原本杂乱的纹路慢慢编成和谐的乐谱。
回音谷的居民们围着声纹柱欢呼,他们听到杂音渐渐消失,溪水流动声变回清澈的“叮咚”,鸟叫声变得婉转,连声纹石记录的声音都恢复了清晰。谷主敲响了谷里的“声纹钟”,钟声里混着流沙的“沙沙”、风的“呜呜”、滴水的“滴答”,却异常和谐,像一首自然的交响曲。
“合纹不是让谁闭嘴,”谷主抚摸着重新变得流畅的声纹,眼里闪着泪光,“是让每个声音都有调子,还能凑成一首好歌。”
二、声纹合纹的新乐章
回音谷的声脉稳定后,合纹种子长出的幼苗迅速生长,根须顺着声纹柱延伸,将声纹合纹带到了幻沙岛、鸣风崖、滴水岩。
幻沙岛的沙雾不再呛人,声纹合纹的根须缠在流沙纹上,像给沙雾加了层“隔音棉”,让沙响变得轻柔,像在耳边低语;鸣风崖的怪风不再刺耳,声纹合纹的根须与风纹交织,将狂风变成了和风,吹过崖壁发出“沙沙”的叶响,像在唱歌;滴水岩的泉水不再杂乱,声纹合纹的根须在岩缝里织成网,让滴水声变得规律,像在打节拍。
三个地方的人们第一次聚在回音谷的声纹柱下,分享各自的“声纹特产”:幻沙岛的人带来能记录沙响的“沙音盒”,鸣风崖的人带来能吹奏风乐的“风鸣笛”,滴水岩的人带来能敲击节奏的“水音石”。
“以前总觉得对方的声音是噪音,”幻沙岛的沙艺师转动沙音盒,里面传出鸣风崖的风乐与滴水岩的节拍,“现在才知道,流沙纹能给风乐打底,风纹能给滴水声加调,原来我们的声音能凑成这么好听的曲子。”
童盟七人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当年七域之间的误解。风语望着合纹树延伸向远方的声纹根须,轻声道:“声纹合纹就像传承的歌,我们唱着它,它传到新的地方,新的地方再填上自己的词,这样一路唱下去,就没有唱不响的歌了。”
三、跨域学舍的声纹课
回音谷的事传开后,更多与声音相关的地方派人来跨域学舍学习。学舍特意开设了“声纹课”,教室的墙壁用回音谷的声纹石、幻沙岛的流沙岩、鸣风崖的风纹木、滴水岩的浪纹砖砌成,墙面能吸收杂音,放大乐声,让不同声纹的学子都能听清彼此的声音。
第一堂课,风语教大家“声纹合唱”。她让幻沙岛的孩子发出“沙沙”的沙响,鸣风崖的孩子吹出“呜呜”的风乐,滴水岩的孩子敲出“滴答”的节拍,三种声音刚一响起,就互相干扰,变成了杂乱的噪音。
“试着听对方的调子,”风语引导道,“让你们的声纹跟着同伴的节奏走。”
孩子们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彼此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幻沙岛的“沙沙”声放慢了速度,成了风乐的底色;鸣风崖的“呜呜”声提高了音调,与滴水声相和;滴水岩的“滴答”声调整了节拍,给整首曲子定了调——三种声音渐渐融合,变成了一首和谐的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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