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篇章 一起面对的未来(2/2)
火麟飞给了老头一锭银子,又送了他一瓶“清心丸”,然后匆匆回宫门,把消息告诉了宫远徵和宫尚角。
宫尚角立刻派人去查。果然,在断魂崖东侧另一个更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还有新埋的火油和火药——显然,无锋这次打算硬闯。
“将计就计。”宫尚角在地图前沉吟,“他们在子时行动,我们就提前一个时辰埋伏。火油和火药不动,等他们进来,封死出口,瓮中捉鳖。”
“我去。”火麟飞立刻说。
宫远徵蹙眉:“你的伤……”
“早好了。”火麟飞活动了下右臂,“而且,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去,才能引他们上钩。”
宫尚角看着他们,良久,点头:“可。但需布置周全。远徵,你用毒,在出口布下‘迷踪香’和麻痹散。火麟飞,你带一队人埋伏在侧翼,等信号出击。我带主力封堵出口。”
计划定下,三人分头准备。宫远徵调配了大量“迷踪香”和麻痹散,制成烟雾弹。火麟飞检查了所有暴雨梨花针,又让宫紫商连夜赶制了一批加强版。宫尚角调集精锐护卫,反复演练埋伏和合围。
三日后的子时,雪停了,月亮藏在云后,天地一片漆黑。
断魂崖东侧山洞外,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枯树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狼嚎。
火麟飞伏在雪地里,身上盖着白布,与雪地融为一体。他身边是二十名精锐护卫,人人屏息,手按刀柄。不远处,宫远徵藏在巨石后,手里扣着三枚烟雾弹。更远处,宫尚角带着主力,隐在树林阴影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丑时初,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火麟飞耳朵微动,数了数——约莫十五人,脚步轻捷,显然都是好手。他朝宫远徵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宫远徵看见了,手指收紧。
那队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山洞,在洞口停住。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做了几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成三组,一组警戒,一组进洞,一组留守。
就是现在。
宫远徵掷出烟雾弹。“砰砰”几声闷响,浓密的白色烟雾在洞口炸开,迅速弥漫。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烟雾笼罩,吸入麻痹散,动作顿时迟缓。
“动手!”宫尚角一声令下。
埋伏的护卫从四面八方冲出,刀光剑影,杀向黑衣人。黑衣人虽然中了麻痹散,但身手不凡,拼死抵抗。洞内传来打斗声和爆炸声——显然,里面的人也触发了机关。
火麟飞没动。他伏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高大的黑衣人首领。那人虽中了麻痹散,但武功最高,连伤三名护卫,正往山林深处退。
不能让他跑了。
火麟飞悄无声息地起身,如鬼魅般追上。黑衣人首领察觉身后有人,回身一刀劈来。火麟飞侧身避过,手中暴雨梨花针连发,数十根毒针呈扇形射出。黑衣人挥刀格挡,但还是中了几针,动作更慢。
火麟飞趁机近身,一拳轰向他胸口。黑衣人硬接一拳,闷哼后退,却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飞镖。火麟飞凌空翻腾,险险避过,落地时足尖一点,再次扑上。
两人在雪地里缠斗。黑衣人武功高强,毒针和麻痹散让他实力大减,但临死反扑依旧凶猛。火麟飞不用兵器,只靠拳脚和身法,快如闪电,狠如饿狼。他记着宫远徵教的穴位,专攻要害,几招过后,黑衣人已多处受伤,血流不止。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嘶声问,眼神惊惧。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快,狠,准,每一招都像为杀戮而生。
“火麟飞。”火麟飞一拳砸在他下颌,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衣人倒地,还想挣扎,火麟飞一脚踩在他胸口,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谁派你来的?找我做什么?”
黑衣人狞笑,嘴角溢血:“你……逃不掉的……大人……会找到你……”
他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火麟飞想阻止,但已来不及。黑衣人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战斗很快结束。十五名无锋刺客,八人毙命,四人被擒,三人逃入山林——但身上都沾染了“迷踪香”,被猎犬追踪,天亮前全数落网。
宫尚角清点战场,无一人死亡,只有七人轻伤。他走到火麟飞身边,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沉默片刻,道:“做得不错。”
火麟飞抹了把脸上的血——不是他的,是黑衣人的。他咧嘴笑:“小意思。”
宫远徵走过来,脸色有些白。他上下打量火麟飞,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递过一块手帕:“擦擦。”
火麟飞接过,胡乱擦了把脸,然后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走,回家。”
宫远徵指尖颤了颤,但没挣开。
三人带着俘虏和尸体回宫门。天色微亮,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籽打在脸上,冰凉。但火麟飞心里是热的,手心也是热的。
回到徵宫,天已大亮。宫远徵给受伤的护卫处理伤口,火麟飞在旁边帮忙递药。等忙完,已是午后。两人都累极了,但谁也睡不着。
火麟飞拉着宫远徵坐到窗边榻上,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宫远徵接过,小口喝着,眼睛看着窗外纷飞的雪。
“远徵,”火麟飞忽然说,“以后我保护你。”
宫远徵转头看他。火麟飞脸上还有没擦净的血迹,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认真和……某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宫远徵看了他很久,然后低头,继续喝茶,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你少惹事就行。”
火麟飞笑了。他凑过去,额头抵着宫远徵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尽量。”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苍茫,一片素白。
但有些东西,已牢牢扎根,再大的风雪,也吹不散了。
彩蛋:十年后
江湖上多了个传说。
传说有一对奇人,一医一武,形影不离。医者擅毒,可杀人于无形,亦可起死回生;武者擅战,拳脚如电,身法如鬼,从未遇敌手。
他们自称“麒麟毒尊”。
麒麟是那武者的名号,因他生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眸如琥珀,性烈如火。毒尊是那医者的名号,因他使毒出神入化,救人亦不眨眼,性子冷如寒冰。
两人行事亦正亦邪。有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整村百姓;有时心情不佳,随手毒翻一寨山匪。他们专找无锋的麻烦,十年间,捣毁无锋据点十七处,击杀无锋高手三十九人,重伤更是不计其数。所到之处,无锋退散,江湖宵小闻风丧胆。
有人说,他们原是宫门中人,因故叛出,浪迹江湖。有人说,他们是某个隐秘门派的高徒,入世历练。还有人说,他们根本不是人,是山中精怪所化。
众说纷纭,但无人知他们真实来历,也无人敢招惹。
这日,江南某小镇,茶馆。
“听说了吗?‘麒麟毒尊’前日在苍云山,又端了个无锋的窝点!好家伙,那毒尊一挥手,满山的无锋探子全倒了,连怎么中的毒都不知道!”
“麒麟大侠更厉害,一人独战无锋三大‘魍’级高手,不到百招,全撂倒了!听说那红发在月光下像团火,可好看了!”
“啧啧,这二位真是无锋的克星。这十年,无锋被他们折腾得够呛,气焰都消了大半……”
茶馆角落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红发束成高马尾,穿了身暗红色劲装,正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嗑瓜子。一个墨发半披,穿了身月白色长袍,正低头喝茶,面容清冷,眉目如画。
听见周围议论,红发青年咧嘴笑,凑近白衣青年,压低声音:“听见没?说你可好看了。”
白衣青年瞥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根微红。
红发青年笑得更欢,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暖得人心发烫。
窗外,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小二上来添茶,看见两人交握的手,愣了愣,但很快移开视线,见怪不怪——这二位的关系,江湖上早传遍了。只是没人敢当面说,怕被毒翻。
“客官,您要的桂花糕。”小二放下碟子,躬身退下。
红发青年捏了块桂花糕,递到白衣青年嘴边:“尝尝,甜的。”
白衣青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眼神柔和下来。
“好吃吗?”
“嗯。”
红发青年笑了,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然后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确实甜。”
白衣青年瞪他,但眼里没什么怒气,只有纵容。
窗外,柳絮纷飞,像一场温柔的雪。
十年很长,长得足以让少年长成青年,让生疏变成默契,让喜欢沉淀成更深的东西。
十年也很短,短得像昨夜一场梦,醒来,身边人依旧在,掌心温度依旧暖。
江湖风雨,刀光剑影,都成了背景。
唯有彼此,是永恒的前景。
“远徵,”红发青年低声唤,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对方的影子,“下一站去哪?”
宫远徵想了想,淡淡道:“听说西域有种奇毒,可让人笑三日不止。去看看。”
“成。”火麟飞笑,眼睛弯成月牙,“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人起身,付了茶钱,走出茶馆。阳光洒在肩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远处青山隐隐,流水潺潺。
前路还长。
但没关系。
他们会一起走。
一直走。
走到岁月尽头,走到时光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