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灶间的烟火(1/2)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柴薪,发出“噼啪”的轻响,把思砚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蹲在灶前添柴,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苏晚正在炒的青菜,外婆腌的酸豆角,还有林砚从河里钓来的小鱼,此刻正在油锅里翻滚,滋滋地冒着金黄的泡。
“火再旺点。”苏晚在灶台前喊,手里的锅铲翻飞,青菜在铁锅里打着旋,翠绿的汁液溅起小小的油星。思砚赶紧往灶膛里塞了根干松枝,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睫毛上都像沾了火星。
外婆坐在灶边的小马扎上,手里剥着毛豆,豆荚裂开的脆响混着锅里的声响,像支热闹的曲子。“慢点炒,别糊了。”她抬头看了眼苏晚,“思砚爱吃带点焦边的,你记得多炒会儿。”思砚听见这话,偷偷往灶膛里又添了点柴,被外婆用剥好的毛豆壳砸了手背:“添多了火,锅该烧穿了。”
林砚拎着洗干净的鱼走进来,裤脚还沾着泥点。“钓了六条,够咱们四个吃了。”他把鱼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处理,刀刃划过鱼鳞的声音很轻,“今天水凉,鱼都藏在石头缝里,费了好大劲才钓上来。”思砚看着他指尖灵活地剔除鱼内脏,想起小时候林砚总把最大的鱼让给他,自己啃鱼骨头都啃得香。
“思砚,把腌料递过来。”林砚头也不抬地说。思砚赶紧从橱柜里翻出装着盐、料酒和姜片的小碗,递过去时不小心碰掉了灶台上的油罐,半罐油洒在地上,在火光里闪着亮。“笨手笨脚的。”苏晚嗔怪着,拿抹布过来擦,“小心别滑倒,这油滑得很。”她弯腰擦地时,发梢垂下来,扫过思砚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拂过。
外婆看着这场景,剥毛豆的动作慢了些,嘴角却噙着笑。灶膛里的火渐渐稳了,思砚往里面添了根粗柴,听着木头慢慢燃烧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傍晚,他发烧躺在床上,外婆坐在灶前熬姜汤,林砚冒雪去镇上买药,苏晚守在床边给他擦汗,药的苦味里,总混着灶间的烟火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