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药碾上的夏声(1/2)

竹制药碾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时,林砚正用细砂纸打磨碾轮。竹根的纹理被磨得光滑,浪涛纹的刻痕里嵌着细碎的银粉,是他特意撒进去的,像把月光揉进了竹里。苏晚蹲在旁边翻晒七叶一枝花的新苗,嫩绿的芽尖顶着晨露,在竹匾里排成整齐的小列,像群怯生生的绿精灵。

“碾轮要磨得圆,”林砚用指尖划过碾轮的弧度,触感温润得像块老玉,“碾药时才省力,还不会溅出药末。”

苏晚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药苗上,投下跳动的光斑。“你连药碾都刻浪涛纹,”她笑着说,指尖捏起株歪倒的苗,重新扶直,“是怕我忘了海边的日子吗?”

林砚的砂纸顿了顿,竹屑落在他的青布裤上,薄荷绣样沾了点白,像落了层霜。“怕你想起来时,”他说,声音低得像竹碾滚动的轻响,“身边能有个念想。”

铁蛋趴在竹匾旁,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竹边,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围着药碾打转,项圈上的银链撞着竹制的碾槽,“叮当”声混着林砚打磨的“沙沙”声,像支轻快的晨曲。

药碾完工时,日头已经爬到了树梢。林砚把它放在药柜旁,碾轮上的浪涛纹正好对着竹篓的银蔷薇,竹的黄、银的白、药草的绿,在光里缠成了团,像幅立体的画。苏晚拿起把晒干的薄荷,放进碾槽里试碾,碾轮滚动时,浪涛纹在竹面上流转,像真的有海水在推着碾子转。

“真好用,”她笑着说,薄荷的碎末在碾槽里堆成小小的绿丘,“比之前的石碾轻多了,碾药时手不酸。”

林砚蹲下来帮她收药末,指尖的薄茧蹭过竹面,带起些细碎的银粉。“我在碾柄上刻了个小凹槽,”他说,指着柄端的蔷薇纹,“正好能扣住你的手指,用力时不打滑。”

苏晚的心跳轻颤了一下,指尖扣进凹槽里,尺寸竟像量着她的指形做的。她想起他打银镯时反复比对尺寸的样子,此刻这竹碾的凹槽,又藏着多少个悄悄打量她手指的瞬间?

下午,两人去黄瓜地搭竹架。林砚削的竹竿直得像线,插在地里时,他特意用脚踩实,泥土溅在青布裤上,像块没抹匀的油彩。苏晚则往架上绑黄瓜藤,嫩绿色的藤蔓缠着竹杆,像群攀高的绿蛇。

“这藤长得真快,”她看着新抽出的卷须,“上周还没这么长呢。”

林砚的锤子顿了顿,竹钉敲进地里的“笃笃”声混着蝉鸣,像首热闹的夏曲。“等结果了,”他说,往藤根浇了点水,“给你做凉拌黄瓜,放你新碾的薄荷末,肯定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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