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黄瓜架下的蝉鸣(1/2)
黄瓜藤爬上竹架时,苏晚正踮脚摘顶花。嫩黄的花瓣沾着晨露,落在她的青布褂子上,像撒了把碎金。竹架是林砚用老竹搭的,横杆上刻着浅浅的浪涛纹,被阳光晒得泛出油亮的光。他蹲在架下松土,铁铲翻动泥土的“沙沙”声,惊得叶间的蝉“扑棱”飞起,鸣声刺破了清晨的静。
“当心刺。”林砚抬头看她,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青布裤的薄荷绣样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黄瓜藤的绒毛扫过她的手背,痒得她指尖发颤,刚摘的顶花“啪嗒”掉在竹架上,滚到他脚边。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弯腰去捡花,指尖却碰着了他的手背。铁铲的凉混着他的体温,像触到块温热的铁。“这藤长得真疯,”她慌忙别过脸,假装整理藤蔓,“上周还只到膝盖,现在都快爬过架顶了。”
林砚的铁铲顿了顿,土块从铲头滚落。“肥够,”他说,往根须旁埋了把草木灰,“你泡的淘米水也养藤,结的黄瓜准甜。”他捡起地上的顶花,往她发间插,“别浪费了,好看。”
嫩黄的花瓣别在银簪边,浪涛纹的银亮衬着花的柔,像幅别在发间的小画。苏晚摸了摸花瓣,指尖的痒顺着皮肤往上爬,暖得心里发颤。铁蛋趴在架下的阴凉里,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竹杆,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追着飞蝉跑,项圈的银链撞着竹架,“叮当”声混着蝉鸣,像支热闹的晨曲。
上午,来老先生提着竹篮来串门,里面装着新采的金银花。“给你配薄荷油,”他坐在竹架下的石凳上,摇着蒲扇,“清热解毒,夏天用正好。”目光落在架上的黄瓜,忽然笑了,“这藤架搭得比药圃的还规整,林砚这手艺,真是无处不用心。”
林砚正在铺里打铜制的小药勺,勺柄上刻着片黄瓜叶,听见这话,锤声顿了顿。苏晚给老先生倒薄荷茶,瓷杯的浪涛纹映着茶水,像杯缩着的海。“他就这点好,”她说,声音里带着点甜,“做什么都往细里琢磨。”
老先生喝着茶,看着正在忙碌的两人,忽然叹了口气:“年轻真好,连种根黄瓜都能种出滋味来。”
中午的日头最烈时,两人躲在铁匠铺的厢房里避凉。林砚把新打的药勺摆在药柜上,铜的黄衬着竹制药碾的绿,像把夏天的色都收在了一起。苏晚用竹碾碾金银花,碾轮滚动时,浪涛纹在竹面上流转,银粉的光混着花的白,像撒了把碎星。
“下午摘几根嫩黄瓜,”林砚忽然说,往炉膛里添了块湿炭,“给你做凉拌的,放新碾的薄荷末。”
苏晚的碾轮顿了顿,金银花的碎末在槽里堆成小小的白丘。“再加点海菜酱,”她说,“上次从海边带回来的,还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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