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存折里的岁月(1/2)

镇上邮局的木窗透着初秋的光时,苏晚正捏着张存折发愣。米黄色的纸页上,“定期存款”四个字印得端正,下面是林砚一笔一划填的数字,末尾的零像串滚圆的珍珠。他站在旁边,工装裤的裤脚沾着点泥,是早上给黄瓜架施肥时蹭的,手里攥着邮局职员给的回执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存三年,”林砚的声音有点涩,像被砂纸磨过的竹,“到期能多拿不少利息,够给你打套银首饰,再添个新药柜。”

苏晚的指尖划过存折上的日期,墨迹还带着点潮。这是卖薄荷油和草药攒下的钱,每一分都浸着晨露和暮色——她晒药时的汗,他打铁时的火星,还有狼崽们跟着跑山路的脚印。“会不会太急了?”她轻声问,把存折往他手里塞了塞,“家里的药柜还能用,首饰也够多了。”

林砚没接,反而把她的手按回去,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来。“不急,”他说,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银镯上,浪涛纹在阳光下流动,“日子得往前看,万一以后有急用呢?总不能临时慌脚。”

铁蛋趴在邮局门口的石阶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盯着职员桌上的算盘,项圈的银链撞着门柱,“叮当”声惹得里面的人探出头笑。

“这狼崽养得真通人性。”职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铁蛋它们笑,“林师傅的手艺好,苏姑娘的草药灵,存这笔钱,是该的。”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把存折放进贴身的荷包里,银扣的珍珠贴着心口,凉丝丝的。她想起去年此时,他们还在海边捡贝壳,今年却已经能存下这样一笔钱,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存折上的数字,看着平实,却藏着一天天攒起来的暖,一分分叠起来的盼。

回去的路上,秋阳把路晒得发烫。林砚背着工具箱走在前面,里面装着给李叔修的农具,苏晚跟在后面,荷包里的存折硌着腰侧,像块踏实的小石子。路过镇上的布店时,林砚忽然停住脚。

“进去看看?”他指着橱窗里的青布,比苏晚染的颜色更匀些,“给你做件新长衫,秋天穿正好。”

苏晚拉着他的袖子往回走:“不用,我染的布还剩不少,够做两件了。”她摸了摸荷包,“钱存着,比做新衣服踏实。”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反握住她的手。“钱就是为人服务的,”他说,声音里带着笑,“该花的得花,不然存着也冷冰冰的。”

最终还是没买新布,却在街角的糖铺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山楂的红裹着糖的晶亮,像串小小的灯笼。苏晚咬了口,甜酸的汁顺着喉咙往下滑,把存折带来的拘谨都化了。林砚看着她沾着糖渣的嘴角,忽然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薄茧蹭着皮肤,痒得她往后缩。

“像铁蛋偷吃东西的样子。”他笑着说,自己也咬了口糖葫芦,糖衣在齿间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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