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山径上的春信(2/2)

“小心!”林砚伸手扶住她,她的后背撞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混着溪水的“哗哗”声,像擂起的鼓。

苏晚的脸烫得像被日头晒过,慌忙站直了身,指尖的水珠滴在竹篮上,漾开小小的湿痕。铁蛋叼着根树枝跑过来,往她手里塞,银项圈的响混着石头的呜咽,像在打圆场。

往回走时,夕阳把山径染成了金红。林砚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篓,苏晚提着蕨菜和小笋,铁蛋它们跟在后面,红绸带在暮色里闪,像串流动的火。路过片野蔷薇丛时,苏晚忽然停住脚,粉白的花瓣沾着雨珠,在风里轻轻颤。

“摘几朵回去,”林砚替她折了枝,花梗上的刺被他细心剔掉,“插在药柜的瓶里,香得很。”

苏晚捏着花枝,香气顺着鼻尖往上爬,像把春天的暖都吸进了心里。她想起他画的新房草图,想起药柜里的花籽,忽然觉得这野蔷薇,就是春天递来的信,说那些攒下的盼,都要在这个季节,慢慢发芽,慢慢开花。

回到铁匠铺时,暮色已经漫了满院。林砚把草药摊在竹匾里,苏晚则去厨房烧火,砂锅里炖着春笋排骨汤,笋的鲜混着肉的香,在屋里缠成了团。猪圈里的花猪崽已经睡了,红布在风里轻轻晃,像个安稳的梦。

夜里,两人坐在灯下,林砚在给竹篮编盖子,竹篾的清香混着蔷薇的甜,在空气里缠成了团。苏晚则在缝补他的竹屐,麻绳穿过磨破的底,发出“嗤”的轻响。

“明天去看看花猪崽,”林砚忽然说,竹篾在他手里弯出好看的弧,“怕是要下崽了,我把接生的布再煮煮。”

苏晚的针顿了顿,抬头看他,灯光在他眼里投下细碎的影。“等忙完这事,”她说,“咱们再去春游,往山深处走走,听说那边有片野薄荷,长得比田里的还旺。”

林砚笑着点头,往她手里塞了颗刚剥的糖,甜香在舌尖漫开。窗外的月光爬上药柜,野蔷薇的影子在墙上晃,像幅温柔的画。苏晚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编竹篾的“沙沙”声,忽然觉得这春游的暖,已经顺着山径,顺着花香,悄悄住进了日子里,等着把所有的平凡,都酿成带蜜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