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猪崽降生的晨光(2/2)

张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看这小家伙们,跟铁蛋它们小时候一样招人疼,往后啊,你们这院儿更热闹了。”

中午,日头升到头顶时,两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歇脚。林砚把刚打的铜铃铛系在小猪崽的红布上,丁零的轻响混着它们的哼唧,像支稚气的曲。苏晚往他碗里夹了块南瓜饼,是早上匆忙烙的,边缘有些焦,却带着股实在的香。

“存折上又能多笔数了,”她咬了口饼,看着猪圈里的动静,“李叔说等满月,就帮咱们联系买家,都是熟客,准不亏。”

林砚的指尖划过饼边的焦痕:“不急着卖,”他说,声音里带着点舍不得,“多养阵子,长壮实了再说。”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用桃木刻的小猪,耳朵上还钻了孔,系着根红绳,“给你挂在药篓上,图个吉利。”

桃木的清香混着红绳的艳,苏晚捏在手里,忽然觉得这降生的晨光,像把钥匙,打开了日子新的一页。里面有小猪崽的哼哼,有薄荷苗的拔节,有存折数字的增长,还有彼此眼里藏不住的笑,一笔笔,都写得暖融融的。

下午,来老先生拄着拐杖来看小猪崽,手里提着包新配的催乳药。“给母猪掺在料里,”他看着吃奶的小家伙们,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长得快。”目光落在院角的新房草图上,忽然拍了拍林砚的肩:“这下盖房的钱更稳了,年轻人,有奔头!”

林砚的耳根红了红,往老先生手里塞了瓶新炼的薄荷油:“您拿去擦,治春困。”苏晚则端来刚熬的小米粥,给母猪盛了满满一碗,稠得能立住筷子。

老先生喝着茶,看着忙碌的两人,忽然叹了口气:“这日子啊,就像这小猪崽,得一天天喂,才能长起来。你们俩喂得仔细,往后的日子,准能长得又肥又壮,踏实得很。”

苏晚没说话,只是往林砚碗里添了勺粥。猪圈里的铜铃铛轻轻响,阳光透过薄雾落在小猪崽的绒毛上,泛着金红的光。她想起春游时采的野蔷薇,此刻大概正香在药柜的瓶里,忽然觉得这春天的暖,已经顺着小猪崽的啼哭,顺着薄荷苗的新绿,悄悄浸进了日子的骨缝里,把所有的盼头,都养得胖乎乎、暖融融的,等着在某个清晨,像这些小家伙一样,给人带来猝不及防的甜。

远处的田里传来耕牛的哞叫,混着猪圈里的轻响,像首踏实的春歌。苏晚靠在林砚肩上,听着他翻记录册的“沙沙”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草药味,忽然盼着这些小猪崽快点长大,又盼着能慢点——盼着它们带来的进项,更盼着能多些这样守着新生的日子,把这晨光里的暖,都焐进往后的岁月里,实实在在,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