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药柜旁的晨光(1/2)

新药柜搬进东墙时,晨露正顺着窗棂的蔷薇纹往下淌。樟木的柜体泛着温润的光,林砚打的浪涛纹在柜门上起伏,像片凝固的海。苏晚踩着板凳往顶层摆船板,那块从海边捡来的老木被打磨得光滑,边缘的波浪形刚好嵌进柜顶的凹槽,像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

“当心点。”林砚扶着她的腰,掌心的温软透过布衫传过来,“船板沉,别砸着脚。”

苏晚的指尖划过船板的年轮,深褐色的纹里还藏着点海盐的腥,混着樟木的香,在晨光里缠成了团。“你看这弧度,”她笑着说,低头看他,“跟柜顶的浪涛纹严丝合缝,像特意配的。”

林砚的耳根红了红,往柜脚垫了片竹片,找平的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量着尺寸磨的,”他说,声音低得像船板划过樟木的轻响,“差一分都嵌不进去。”

铁蛋趴在药柜旁的毡垫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柜腿,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叼着药杵玩,项圈的银链撞着铜制的药臼,“叮当”声混着苏晚摆药罐的轻响,像支清宁的晨曲。

上午,张婶挎着竹篮来送新蒸的馒头,刚进门就被药柜吸引了。“这浪涛纹打得,比城里药铺的还讲究,”她摸着柜门笑,“林砚这手艺,不去当木匠真是可惜了。”目光落在顶层的船板上,忽然叹了口气,“连海边的念想都带来了,你们俩这日子,过得比绣品还细。”

林砚正在给药柜装铜锁,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脆得像咬碎冰。“您过奖了,”他说,往张婶手里塞了个热馒头,“能装下所有草药就行。”

苏晚往药斗里装七叶一枝花,根茎的切片在木斗里铺得整齐,像叠着的琥珀。“您看这分层,”她说,拉开中间的抽屉,里面是碾好的薄荷末,绿得发暗,“林砚特意做的暗格,放贵重药材。”

张婶探头看,暗格里的银箔衬得药材发亮。“真是细心,”她咬着馒头笑,“我家那口子,连米缸都能忘了盖,哪像你们,连药斗都分这么清。”

中午,日头升到头顶时,两人坐在药柜旁的竹凳上歇脚。林砚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新烤的南瓜子,咸香混着樟木的味,在舌尖漫开。“新药柜得晾几天,”他往她手里倒了把瓜子,“等味散了再把所有草药搬进来,免得串味。”

苏晚的指尖捏着瓜子壳,忽然看见窗台上的薄荷新叶,正顺着窗棂的蔷薇纹往上爬,嫩茎的绿缠着木色的花,像幅活的画。“你看那薄荷,”她指着绿植喊,“竟知道往有光的地方长,都快爬到窗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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