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药柜旁的晨光(2/2)

林砚凑过去看,指尖轻轻碰了碰卷须,凉丝丝的带着股劲。“跟你一样,”他笑着说,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总往暖的地方去。”

下午,两人去猪圈给小猪崽断奶。林砚把五只半大的猪崽赶到新搭的隔间,它们“哼哼”着撞门,粉白的鼻子在木缝里蹭,惹得母猪在另一头焦躁地转圈。苏晚往隔间的石槽里倒麦麸粥,香得让猪崽们渐渐安静下来,只顾着埋头抢食。

“李叔说明天来挑两只,”林砚靠在圈门上笑,看着猪崽们圆滚滚的身子,“剩下的养到年底,能卖个好价钱。”

苏晚的指尖划过圈门的红布,忽然想起存折上的数字,想起新房的窗棂,忽然觉得这小猪崽的哼唧,就像日子的注脚,一笔一划,都写得踏实,把所有的盼头,都养得沉甸甸的。

夜里,两人坐在新药柜旁,林砚在给抽屉贴标签,毛笔字的“薄荷”“金银花”在白纸上透着劲,像他打的铁。苏晚则在缝补他的旧棉袍,针脚穿过磨破的袖肘,发出“嗤”的轻响。铁蛋趴在脚边,银项圈的响混着窗外的虫鸣,像首温柔的夜曲。

“明天去采些野菊花,”林砚忽然说,标签在他手里轻轻晃,“晾干了装在最底层的抽屉,泡茶喝败火。”

苏晚的针顿了顿,抬头看他:“你总想着这些,连药柜的每个抽屉都有安排。”

林砚笑了,往她手里塞了颗剥好的瓜子,仁的香混着壳的脆,在舌尖漫开。“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他说,“得一点点填,才能满。”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用樟木削的小药锄,锄头上刻着朵蔷薇,“给你玩,做药柜时剩的木料削的。”

樟木的清香混着蔷薇的形,苏晚捏在手里,忽然觉得这新药柜,就像他们攒下的日子,樟木的稳是岁月的底,浪涛纹的活是山海的魂,而那些被填满的抽屉,是一天天过出来的暖,实实在在,满满当当。

窗外的月光爬上药柜的浪涛纹,船板的影子在墙上晃,像片起伏的海。苏晚靠在林砚肩上,听着他贴标签的“沙沙”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樟木味,忽然盼着草药快点搬进来,又盼着这空柜的日子能长些——盼着药香填满每个角落,更盼着能多些这样守着新药柜的夜晚,把这晨光里的暖,都锁进抽屉里,刻进木纹里,陪着彼此,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