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灶台上的烟火(1/2)

新灶台的青砖在晨光里泛着油亮时,苏晚正用丝瓜瓤擦铁锅。铁锅的内壁被烧得发蓝,她的指尖划过锅底的弧度,触感光滑得像块被岁月磨亮的玉。林砚蹲在灶前调试风箱,木杆拉动的“呼嗒”声里,火苗在灶膛里窜得老高,映得他侧脸的绒毛都发金。

“风箱调好了,”他直起身,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柴,“比旧灶台省一半柴,火还旺。”

苏晚往锅里倒了点油,油星溅起的“滋滋”声混着松柴的爆裂声,像支热闹的晨曲。“张婶送的红薯该蒸了,”她说,往笼屉里摆着圆滚滚的红薯,表皮沾着点泥,是刚从窖里取的,“昨天晾的薄荷茶也该泡了,配红薯吃解腻。”

铁蛋趴在灶台边的毡垫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青砖,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盯着笼屉的缝隙,项圈的银链撞着灶台的铜环,“叮当”声惹得苏晚时不时挥手赶开它们——怕蒸汽烫着狼崽们的鼻子。

早饭的香气漫开时,日头已经爬到了树梢。林砚坐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碗红薯粥,粥面上漂着几粒枸杞,红得像落在碗里的星。苏晚往他碗里夹了块蒸南瓜,绵甜的味混着粥的香,在舌尖漫开。

“这新灶台是好用,”林砚咽下嘴里的粥,“蒸东西快,火还稳,烙饼准不糊。”

苏晚的指尖划过灶台的瓷砖,上面贴着她剪的窗花,浪涛纹的红影在晨光里晃。“等过几天,”她说,往灶膛里添了块柴,“我做你爱吃的海菜饼,用新磨的玉米面,准比镇上的好吃。”

林砚的眼睛亮了亮,往她碗里也夹了块南瓜:“再放两个鸡蛋,更暄软。”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用铜片打的小勺子,勺柄上刻着片薄荷叶,“给你盛粥用,昨天打铁时顺手做的。”

铜勺的凉混着他的体温,苏晚捏在手里,忽然觉得这新灶台的烟火,比任何精致的摆设都让人踏实。铁锅的蓝、松柴的褐、红薯的红,在晨光里缠成了团,像把日子的色都熬进了这口锅里。

上午,来老先生拄着拐杖来看新灶台,手里提着包新采的菌子。“这灶台砌得周正,”他蹲在灶前看灶膛,火苗的影子在他脸上跳,“烟囱抽力好,屋里不呛烟,比我家那口老灶强多了。”目光落在灶台上的薄荷茶罐,忽然笑了,“连喝茶都这么讲究,你们这日子,过得比药书还细致。”

林砚正在给灶台装铜制的锅架,螺丝拧动的“咯吱”声里,架面被调得平平整整。“您过奖了,”他说,往老先生手里递了杯薄荷茶,“能做出热乎饭就行。”

苏晚把菌子泡在水里,褐红的菌伞在清水中慢慢舒展,像朵盛开的花。“中午给您做菌子汤,”她说,往水里撒了点盐,“新灶台的火稳,炖出来的汤准鲜。”

老先生呷着茶笑:“好啊,我就爱喝你炖的汤,比药汤还养人。你们这灶台,烧的是柴,暖的是心,日子能不红火吗?”

中午的日头最烈时,菌子汤的香气漫了满院。苏晚往汤里撒了把葱花,绿得发脆的叶漂在奶白的汤面上,像撒了把碎星。林砚给老先生盛汤,铜勺碰到瓷碗的“叮当”声,混着铁蛋它们的轻哼,像支温润的午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