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年关前的新袄(1/2)
浆洗好的红布在竹竿上晃时,苏晚正用滑石在布上画裁剪线。朱红色的布面泛着柔光,她的指尖划过布上的浪涛纹,是用淀粉提前拓好的,像片凝固的霞。林砚蹲在灶前烧火,松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光照着他手里的银剪子,剪刃的亮映在他眼里,像落了两星。
“这布够做件夹袄了,”他直起身,往灶膛里添了块硬柴,“张婶说红布暖身,过年穿正好,能压住岁。”
苏晚把画好的布铺在案板上,银剪子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咔”地剪下领口的弧度。“比去年的花布亮堂,”她说,往布上别着粉线,“你挑的颜色真好看,像海边日出时的浪。”
铁蛋趴在案板旁的毡垫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红布,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叼着布头玩,项圈的银链缠在竹竿上,“叮当”声混着剪刀的“咔嚓”声,像支热闹的晨曲。
上午,张婶挎着针线笸箩来帮忙,刚进门就被红布晃了眼。“这颜色正!”她摸着布面笑,“比城里绸缎庄的还鲜亮,林砚这眼光,比大姑娘还准。”她拿起苏晚剪好的前襟看,“这浪涛纹画得匀,缝上银线准好看,比镇上戏服还俏。”
林砚正在给新打的铜盆抛光,盆沿的蔷薇纹被磨得发亮。“您过奖了,”他说,往张婶手里塞了块刚烤的南瓜饼,“能让她穿得暖和就行。”
苏晚往针眼里穿银线,线在红布上绣出浅淡的痕。“您看这针脚,”她说,往布上缝了几针,“比去年的匀些,就是银线太滑,总打结。”
张婶接过针线试了试,银线在她手里服帖得像棉线。“得用蜂蜡抹抹,”她说,往线轴上擦了点蜡,“就不滑了,跟你们俩的日子似的,得找点法子拧在一块儿,才结实。”
中午歇工时,林砚把铜盆端到苏晚面前,盆底的浪涛纹映着她的脸,像在水里晃。“洗布用这个,”他说,往盆里倒了点热水,“比木盆保温,绣活时手不冻。”
苏晚的指尖划过盆沿的蔷薇,铜的凉混着他的体温,在掌心漫开。“你总想着这些,”她说,往他碗里夹了块炖肉,“自己的棉袄袖口磨破了,也不说换件新的。”
林砚啃着馒头笑:“我不冷,打铁时浑身是汗,穿厚了反倒热。”他往她碗里添了勺汤,“快吃,吃完好接着绣,赶在年前能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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