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苗刘兵变（2）（1/2）

王世修早已带人直奔康履的住处。那是一座位于城东的宅院，朱门高墙，门前有几名宦官值守。见叛军杀来，值守宦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关门，却被王世修一刀砍倒。“破门而入！凡宦官者，格杀勿论！”王世修厉声下令，兵士们如狼似虎地撞开大门，蜂拥而入。

院内顿时一片混乱。宦官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的藏在柴房，有的躲在床底，却都被叛军一一搜出。刀锋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板，溅上了廊下的朱红柱子。王世修亲自带人搜查内院，翻箱倒柜，连假山石下、荷花池底都未曾放过，却始终不见康履的踪影。

“搜！给我仔细搜！”王世修双目赤红，一脚踹翻桌上的茶盏，“康履那阉贼定还在府中，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兵士们不敢怠慢，愈发疯狂地搜寻着，宅院内外被翻得一片狼藉，却依旧一无所获。原来康履早有防备，昨夜听闻城郊营寨异动，便已悄悄转移到皇城附近的一处隐秘宅邸，侥幸躲过一劫。

王世修气得哇哇大叫，一刀砍断院中的海棠树，树枝轰然倒地。“传令下去，将府中宦官悉数斩杀，不留活口！”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不甘。一时间，康履府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往日的富贵荣华，此刻化为一片修罗地狱。

处理完康履府的事宜，刘正彦已带着大队人马赶来，王渊的首级被高高挑在一根三丈长的木杆上，鲜血顺着木杆滴落，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将军，康履那阉贼跑了！”王世修上前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苗傅刚从城南营寨赶来，一身戎装，铠甲上沾着霜雪，听闻此言，眉头微皱，随即冷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一个阉贼，还能逃到天边去？先取皇宫，控制赵构，再慢慢找他算账！”说罢，他抬手一挥，“传令下去，全军开拔，包围皇城！”

叛军将士齐齐应诺，声音如雷贯耳。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大街浩浩荡荡地向皇城进发，木杆上的王渊首级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引得沿途百姓惊恐尖叫，纷纷关门闭户，原本还算热闹的街巷，瞬间变得死寂一片，只余下叛军的马蹄声和甲叶摩擦声，沉闷地回荡着。

皇城之上，禁军将士早已察觉异动，纷纷拉弓搭箭，严阵以待。守宫门的中军统制吴湛身着禁军统领甲胄，站在城门楼上，表面上神色凝重，暗中却频频向叛军方向使着眼色。他早已与苗傅、刘正彦暗中勾结，约定今日里应外合，此刻见叛军兵临城下，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城下何人？竟敢擅闯皇城！”城楼上的禁军校尉高声喝问，手中长枪直指城下。

苗傅催马上前，抬头望着城门楼上的吴湛，高声道：“我乃苗傅，身旁是刘正彦将军！王渊勾结宦官，谋反叛逆，已被我等诛杀！今日特来清君侧，除奸佞，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吴统制，你乃忠良之后，当知顺天应人，速速打开城门！”

吴湛心中一动，假意喝道：“尔等擅自诛杀大臣，形同叛乱，还敢在此妖言惑众！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箭下无情！”嘴上虽这么说，却悄悄对身旁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亲卫心领神会，悄悄走到城门的绞车旁，猛地拉动绳索。“嘎吱嘎吱”的声响中，沉重的皇城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城楼上的禁军将士皆是一愣，正要发问，却被吴湛厉声喝止：“苗将军所言极是！王渊叛国，罪该万死！我等当助苗将军清君侧，护大宋江山！”说罢，他率先走下城门楼，对着苗傅拱手行礼。

叛军将士见状，齐声欢呼，簇拥着苗傅、刘正彦，如潮水般涌入皇城。刘正彦高举着王渊的首级，厉声高喊：“苗傅不负国，只为天下除害！”

声音雄浑有力，在皇城的宫阙之间回荡，震得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宫中的宦官、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四处奔逃，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福宁殿暖阁内，赵构正与朱胜非商议午后宣制的事宜，忽然听到宫外传来震天的呐喊声，心中一惊，正要发问，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大……大家！不好了！苗傅、刘正彦叛乱，杀了王枢密使，带着叛军闯进宫来了！”

赵构身子一晃，险些从龙椅上摔落，手中的御笔“啪”地掉在地上，墨汁溅满了明黄色的龙袍。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什……什么？逆贼……逆贼竟敢如此放肆！”

朱胜非也是脸色大变，急忙扶住赵构：“官家莫慌！快传旨，令皇城禁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