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排名与专业选择（2/2）

亚龙估计这是老师安慰自己的缓兵之计，但自己孤立无援，没有知音，于是就范照做。

实验并没有带来真龙现身。他认为自己收集的龙鳞数量还远远不够，他的修炼还远未成熟。

多年后，亚龙回想这段往事，觉得那是一个人生的十字路口，甚至是多方向的路口。如果在这里有像当初他在几年前的《参考消息》报上所看到的苏联曾经兴旺发达的青少年科技协会，他将会是协会中拥有众多发明和独领风骚的活跃者之一。即便没有取得惊天动地的发明创造，他仍然视自己的创想为珍宝。

“创意发明鳞片”呈红宝石颜色，紧挨着绿宝石科学鳞片，两者交相辉映。创意和创想将贯穿亚龙一生，创意鳞片光芒从未衰微。

第二十二难——专业选择之困

当初中的迷茫刚刚过去，高中的“黑暗”又接踵而至。要在隐忍中度过这个艰难时期，并跨过专业选择之困。

说来令人唏嘘，几个同住家属院的同班同学在升高中的报名与考试中，虽然曾经相互透露过关于各自目标学校的口风，但最后，大家仍然没能再次聚首。那个时期，学生自己以及家长们，没人能够说得清楚到底哪些学校有绝对的优势并适合学生的学习成长。最终，几名曾经培养了难以割舍友情的同学各自奔赴了不同的高中学校，从此分道扬镳。

亚龙在新学校没有太多透露个人信息，也未再担任任何班委。

第一学期期末，班主任选出包括亚龙在内的几名成绩突出的学生在班里分享学习经验。亚龙原以为要介绍物理、化学、数学，哪怕是语文什么的，没想到被指派介绍英文学习经验，一门语言课程。花费了一点工夫，回想总结了一下英文的学习过程。其实，那也是与其它课程的学习方法有着类似逻辑——学以致用，即边学边用，将英文作为一门口头交流工具拿来使用，而不是将其作为一门考试的科目，只知道死记硬背英文字母表、单词、短语、语法和句法等。

学习交流会之后，同学们还将亚龙小结的经验提纲拿走继续研究。他觉得，如果真是要帮助同学们，应该是花费点时间直接带着几个同学通过口语练习，帮他们首先打开英语的大门，而不是在大门外嗫嗫喏喏。可惜，他不能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地去帮助。高中学习，如同打仗，每个人的时间都用于做题。对帮助同学无能为力，自己也日趋沦陷于各科题海之中。

即便此时，他仍然没有中断将各科知识与实际生活挂钩，在物理、化学、力学、植物学方面更深入地领会知识，探索利用已有知识开展新的应用与发明的可能性。创新发明的狂想在初中的基础上更加变本加厉，思路如脱缰野马在广阔无垠的知识草原上狂奔。他不知道自己的思绪和行为已经与高中的学习目标背道而驰，变得在旁人看来多么不可思议，如堂吉诃德挑战风车巨人那样荒唐可笑。

于是，在课堂上，他的思路漫游在知识的海洋，这个海洋比课堂提供的知识范围不知大出多少倍；课后作业时间，焦虑与困惑地面对那些冷冰冰的公式定理，感到无趣、孤寂又无奈。

这是智慧发展的至暗时刻。这一年，全国数百万同龄学子都在玩命攀爬生命中第一座高峰。身边每个人都知道，那些多到让人绝望的考题都有标准答案；包括最应该自由发挥的作文，也有相对固定的格式、套路与用词用语；每一条答案对应的每一分，都意味着总成绩相差几千甚至上万人的排名次序，决定着学生们那还看不到的未来命运；要看谁的耐力更强，对考试的悟性更高，答题手速更快。

他继续挣扎在裹挟着所有人奔涌的洪流中。他在洪流中身不由己，不愿放弃对科学的探索，又不得不在压抑中每天将所有时间投入到各科试卷的题海之中。这种压抑使他头痛欲裂，无从发泄。

那个时候，国内还没有抑郁症这样一个奇怪的概念。抑郁是个贬义词，如果说谁抑郁了，那不是说他可能得了抑郁症这种疾病，而是意指这个人精神不正常，思想落后、不求上进、自暴自弃、自甘堕落，甚至还懒惰愚笨。

不过，这些用语好像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形容当时亚龙的状态。他郁郁寡欢，特立独行，没有朋友，不与人交流，自我封闭，独自承受内心的煎熬。结果，各科考试成绩陆续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

有一晚在自习室，他面对一堆试卷发呆，深感绝望。拿起笔，将体会写成一封信寄给一家报社。两周后收到回信，信中夹带一份青年报，头版中间刊登了那封信。

亚龙笑了。终于有人为高中生发声了，发声人竟然是自己。他将报纸展示给同学们。大家传阅了一遍，评论了几句，说亚龙的观点正确，喊出了自己的心声，然后又各自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同学们手中的钢笔尖在一张张试卷上力透纸背，有力地戳在课桌光滑坚硬的面板上当当作响。响声如同波涛汹涌的洪流席卷着同学们涌向未知的远方。

在决定每一个人命运的大考之前，同学们开始填报志愿。亚龙排除了自己分数所限的那些大牛校，选择了开设汽车制造专业的一所学校。

他在寻找突破口时逐渐冷静下来，这是逃离题海压迫的关键时刻，生死在此一搏。他搜集信息并分析认为，汽车代表未来——汽车制造水平是一个国家科技创新能力与制造业整体水平的标杆，反映一个国家的综合经济实力。汽车还是很多发达国家的支柱产业，被称为车轮上的国家的美国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汽车在发达国家取得的成就，已经为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打出了样板。汽车工程师将是未来极具发展前景的角色，汽车工程师还可以比较容易地在遥远未知的未来根据新的需要转换身份。

黑灰色的“压抑鳞片”可以作为光彩熠熠鳞片们的平衡，被踩在脚底，使迈出的每一步都满怀希望，却又提示主人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无论如何，宁愿压抑鳞片不再复辟，永世不得翻身。